震碎(2/2)

“滚开！”他对身边靠近他想帮他的人喊。

于是他坐在床边，握着那只发抖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上方。

两人都清楚补充能量是为了什么，在话语中避开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慕斯蛋糕，或者拿破仑之类的甜点？”见流年没有说话，欧阳耀建议着对方喜欢的甜品。

欧阳耀想起昨晚浑身是血瘫软在他怀里，一路上神志不清道歉着的流年。

四处乱成了一团，欧阳耀却没听见喧闹，他只听到血液从他手掌中涌出的声音，他分辨不出多少血是流年的，多少血是他自己的。

“对不起……”流年呻吟一样的道歉着。

叉子扎在心脏之上，但当天持续处在紧张状态的流年很虚弱，叉子深入到靠近手柄处又遇到了巨大阻力，所以没刺入太深。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即使触痛了胸口的伤也顾不上，他紧靠着床头，目前可以离开欧阳耀最远的位置。

他抱着流年跑了出去，冲开尖叫的人群，一直跑出了别墅。

欧阳耀想问他感觉怎样，流年却对他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他对想要向父亲掩盖情感而把流年当做挡箭牌的自己喊。

一辆白色的凌志停在他的身前，调教师从窗口探出头：“上车，欧阳先生。”

冷静如他，却在别墅外才想起，这个高档别墅区怎么会有出租车？

“对不起，我不是想自杀，我当时看着叉子脑子一片空白，我更不想伤你的，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的求饶，仿佛对方马上就会让他痛不欲生。

流年接了过去，用叉子挑起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抿了抿就没有动作了。

他很有耐心的抚摸着流年的头发和后颈，让他安稳下来，接着扶着他睡了下去。

欧阳耀左手挡在流年的胸口，叉子扎进了他的手背，右手从流年的身后握住他的手从叉子上掰开。

欧阳耀拔掉了手上的银叉，用毯子裹紧了瘫软在椅背上的流年。

流年披着毯子很乖的点点头，尽管他想到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只想吐。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眯了眯眼，他醒转了过来，因为光线而皱起了脸，像极了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他张开眼睛，似乎有些茫然，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看到身上沾了大滩血迹的欧阳耀，以及他被绷带包裹的左手。

欧阳耀坐在流年的床边，望着陷在一堆医疗器械中脸色青白的少年。

为什么要道歉！

他希望那些血都是他自己的。

他想让他感觉到那颗温热心脏的跳动，也是在昨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心脏也是温暖的。

“别道歉。”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欧阳耀清楚对方没胃口，他莫名的烦躁起来：“能吃多少吃多少，我去外面抽根烟就回来。”

他看着流年的背影，见他握着的叉子从胸口拔出，血溅在墙上，欧阳耀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冰块被震碎了，他埋在冰块之下的心脏裸露了出来。

欧阳耀还未走出房间，身后惊呼声响起，他陡然冒出冷汗，立刻回身向流年奔去。

他不想听他道歉，这句话却又引来了对方的恐慌，可欧阳耀不善于用言语安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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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点什么？你需要补充一下能量。”

不多久，欧阳耀拿着盛蛋糕的碟子进来了，满满的一碟，五种不同的甜品整齐的摆放在碟子里，银色叉子横躺在甜品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