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空枝随风落(2/4)
谢为夷此刻已卸下戎装,换上一身轻便的淡绿色轻裘,手中抱着一坛酒,缓缓走进帐来,微笑着对吉桑行了一礼:“将军,让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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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为夷走到吉桑面前,双膝一弯,跪坐在地上,将怀中的酒坛放下,往前一推:“谢某素闻将军大名,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英勇超群,气概非凡,堪称当世之英雄豪杰。纵使我中原地大物博,人才辈出,也难以找出一位能与将军匹敌的真英雄,真勇士。谢某敬将军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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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桑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嗜酒如命,没有什么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本来对谢为夷怀了满心的戒备,但是没想到谢为夷一上来便口若悬河地将他夸了一通,又如此豪迈地敬了他一坛酒,吉桑心里的警惕顿时消了大半,哈哈大笑地接过酒坛,仰头痛饮起来。
“谢将军是个明白人。”吉桑将空酒坛往旁边一扔,打着嗝儿道,“看来中原人也不是不可以做朋友。”
谢为夷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将五花大绑的吉桑带回了骁骑营,谢为夷不但首战告捷,还将土穆特部最凶悍的大将生擒,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骁骑营,一时间军心大振。士兵们之前都听闻罗忠良被吉桑亲手所杀一事,如今看到被吉桑被生擒回营,更是一个个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谁知谢为夷非但没有下令斩杀吉桑,反而吩咐手下好吃好喝地厚待吉桑,不得与他为难。士兵们虽然都很不理解谢为夷的决定,但又不敢违抗主将的命令,只好将他送到温暖舒适的大帐之内,给吉桑送去美食美酒好生伺候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且退,此时天色已晚,月黑风高,四下里漆黑一片,目不能视。吉桑只顾追着谢为夷跑,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竟渐渐脱离了大部队,带着一小撮人马深入到山沟之中的狭窄之处。此处名为霍家沟,沟中芦苇遍地丛生,风吹草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气氛。至于谢为夷的身影,早已没入了芦苇之中,根本无从寻找。就在吉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之时,忽听得背后喊杀声大起,吉桑心中一凛,才知道大事不妙,连忙策马回身。紧接着,他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只见那茫茫的芦苇丛中不知何时突然窜起了一簇簇火苗,趁着风势迅速演变成燎原之火,眨眼间,他竟身陷一片火海之中。吉桑见势头不对,连忙催马想逃,这时一道寒光从天而降,一名头戴乌金盔,身披穿云银锁甲的男子手持青虹剑,踏马从空中一跃而下,大喝一声:“贼寇!哪里跑!”正是骁骑营的中郎将罗乘风。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罗乘风手起剑落,吉桑胯下的千里马一声嘶鸣,竟被罗乘风生生斩断了双腿。吉桑从马上翻滚下来,仓促间正要起身,就被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骁骑营将士叠罗汉般压在身下,无法动弹。他艰难地抬头看去,只见漫天火光之中,一个戎装少年坐在高头大马上,从罗乘风身后缓步踱了上来,正是刚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谢为夷。谢为夷居高临下地瞥了狼狈不堪的吉桑一眼,冷冷地开口道:“捆起来,带走。”
吉桑本人也是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他昨天才刚刚杀了谢为夷手下一员大将,所以他本以为这次自己被俘必定凶多吉少,谁知来到骁骑营之后反而被好吃好喝地伺候了起来。他正不知道谢为夷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忽然帐帘一掀,谢为夷从帐外走了进来。
吉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喂!要杀要刮,给个痛快行吗?这样好吃好喝地伺候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罢,他拔了酒塞,抱起那一大坛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吉桑不由得睁大眼睛,他瞧那谢为夷看上去斯文秀气,喝起酒来却豪迈异常,细细的脖子高高仰起,露出一道优美的曲线,任金黄的琼浆顺着他的颈脖流下。谢为夷咕咚咕咚地喝了好一大口,才将酒坛放下,横着胳膊一抹嘴角,将酒坛往吉桑面前一推,面颊微红地道:“将军可愿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