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告白(2/3)

为夷眼神

为夷低头不语，又露出了之前的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长风便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为夷，你是不是在怪我？”

长风走到他身边，看他眉眼带着忧愁，心中有些愧疚：“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

“你在傻笑什么？这木头小鸟有这么好看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长风转过身去，只见为夷手中掌着油灯，已经换了件淡青色的薄衫，伫立在门边。

管家道：“王爷吩咐过奴才，说是务必把小世子也一起带回来。”

为夷仿佛被刺痛一样，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不，我不怪你……我哪有资格怪你……”

长风一边回忆一边道：“当时我的确是用手握住剑身，血还流进了血槽里。”

师徒三人正说话间，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走了过来，向三人鞠了一躬道：“王爷想为今日之事表达谢意，请三位到府上详谈。”

谢云无奈叹气：“为父当然不是真心要与你断绝关系。”他走到为夷面前，搂住他的肩膀，“你方才都是不得已的，为父心知肚明，当然不会怪罪于你。”

长风想起为夷的事，惭愧道：“其实这次我们是来向王爷请罪的。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为夷，才让为夷落入贼人之手，不得不受那成渊的胁迫。”

紫霄连忙扶起谢云，道：“王爷是千金之躯，这样做实在是折煞我们了。一方有难，八方相助，何况王爷与我是旧识，说什么都不能见死不救啊。”

谢云笑道：“长风少侠何罪之有。就算有，这次你救了本王的命，也算是将功抵过了。”说着，他冲为夷招呼道，“为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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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再怎么迟钝，这时也终于看出了端倪，他走到床边，沉声道：“为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为夷从一进来就没敢抬头看谢云一眼，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了。

长风笑道：“看到这小鸟我就想到你小时候的样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形吗？”

为夷支支吾吾道：“可是我……”

之物。”

为夷走进房中，将油灯放在桌面，望着窗外的明月，幽幽地道：“怎么不记得，自从那日以后，我天天盼着你，等你再来王府看我。可是你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紫霄点点头：“据我所知，要想破除幻术，必须要有施术者本人的鲜血作为血印。你与成渊……咳咳，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尽管你并非他本人，但是在血脉上也是相通的。这样一来破除幻术的原因就说得通了。龙鸣剑，红珊瑚，与施术者的血缘相同的亲人之血，要想破除幻术，这三者缺一不可。”

长风心口热热的，将他拥入怀里道：“那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这是长风第二次来到淮南郡王府。第一次是在十年前，那是他和为夷的初次见面，当时为夷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长风与紫霄望着这对相拥而泣的父子，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苏云起还真舍得。”为夷小声嘟哝了一句。

为夷终于抬起头来，一双含泪的杏眼望着谢云，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在谢云怀里哭了出来。谢云将为夷紧紧抱在怀里，眼眶湿润。

为夷在长风怀中微微颤抖着，没有说话。

谢云抬起头来，一双与为夷一模一样的远山黛眉下面是一双非常好看的杏眼，虽然被围困在山上整整三天，风尘仆仆的脸上稍微有些瘦削，但是他脸色却是红红润润，看上去一副精神充沛的样子。

为夷摇摇头，声音中带着哭腔：“不，孩儿犯了大错。不配做爹的孩儿。”

长风恍然大悟：“师父你这么一说徒儿就懂了。看来这次徒儿真是险胜。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破了成渊的幻术。”

而现在，长风还是第一次进入为夷的卧房，此时的他正在饶有兴致地欣赏为夷的杰作。为夷很喜欢捣鼓小玩意，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飞禽走兽，花草虫鱼，无一不足，而且每一个都做得活灵活现，惟妙惟肖。长风拿起其中一只木制小鸟，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为夷时，为夷非得骑在他的脖子上，去捉树上的小鸟。为夷做这种小玩意虽然灵活，但是却不太会抓鸟，怎么抓都抓不着，气得小脸鼓鼓直想哭，后来还是长风给他抓了一只，才逗得他眉开眼笑。长风将木制小鸟握在手中，回忆起过去的时光，心中柔情无限，连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紫霄摸着下巴道：“为师还有一个疑问，当时龙鸣剑是否沾上了你的血迹？”

忽然窗外传来哼的一声冷笑，两人一惊，同时转头往外看去，窗外却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难道是自己幻听了么，长风正有些疑惑，却被猛地推开，为夷脸色苍白，仿佛魂不守舍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床上，颓然坐在床边。

还没进淮南王府，还没来得及换下戎装的谢云便大跨步地迎了出来：“这一次我谢云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围困在淮南城外的老君山上整整三天，要不是有紫霄真人与长风少侠鼎力相助，淮南城与我谢云还真不知会沦落到何等境地。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本王一拜。”

为夷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长风：“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长风叹气道：“难道不是吗？不然那天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要跟成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