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2/2)

朱晓辨认了一下方向，快速向上方游去。越往上游，声音就越是清晰，朱晓也越发的感觉到不对劲。整个海洋好像都充斥着那连续不断的噪音。

狂风卷着雨水，闪电携裹着闷雷，海面上热闹非凡，海底下却一如既往。

朱晓好不容易从七荤八素中恢复过来。才又悄悄把头探出海面。

朱晓怔怔的看着天空，目光没有焦距，就连八只腕足都自然垂落在水下，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沉下去，朱晓能感觉到海水中传来的善意，他就像是被水托着欣赏着天地间暴雨与狂风的舞蹈。

他迅速镇定了下来，轻轻从罐子里探出两条腕足四处摩挲了一阵，确认没有危险了之后才开始辨认声音的来源。刚才暴雨一般的声音仍然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只不过经过这点时间的适应以后也不再像刚才震耳欲聋了。

突然间，他感觉好似自己的头顶剧烈震颤，震耳欲聋如同有人在跳踢踏舞一般的连绵噪音像是在他的耳边炸开来一样。朱晓顿时给吓得一激灵。

又过了许久，才有一群海虾从远处慢慢向朱晓这边晃荡过来。朱晓眼疾手快，几只腕足飞速抖动，四只腕足从虾群中捞了一小把虾就往嘴里塞

; 朱晓的腕足舞动起来，迅速的拖着罐子贴着海底游动，朝着记忆中船只往来的地方游去。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叫喊声把他从那种失神状态惊醒。

朱晓看得啧啧称奇，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视频，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离得近，而且看得清楚。慢慢地，他好似看得投入进去，空中每一滴雨水的轨迹好像都被奇妙的透明线条标记出来，就连狂暴的海浪也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使他沉醉不已。朱晓仿佛沉入了这奇景之中，渐渐地，他身周的浪花也平复下来，就连雨滴都刻意避开了他。仿佛是天地都害怕惊扰了他一般。

终于游到海面，朱晓奋力的探出头去。紧接着，一个又高又急的海浪狠狠的砸在他的头顶。

朱晓慢腾腾的挪动腕足像个老大爷似的钻进罐子，准备休息一下。

——先是赶路，又是逃命，最后装石头，可把他累得够呛。

大约过去半天时间，射入海里的阳光都变得稀疏起来，朱晓才停止逃命一般的迁徙。他得尝试找找自己的晚饭了，毕竟夜晚的海洋危险更胜白天。

朱晓转过脑袋，朝着茫茫无垠的大海的某一个方向看去。周围的海水立刻簇拥着他向前涌去。

他尝试着把自己的身体摆成类似珊瑚一般的扭曲形状，他的身体颜色也随之变得像是海礁岩石一样。不一会，就有鱼群从朱晓身边游过。他掂量了下自己不足半米的身长和鱼嘴中尖利的牙，于是明智的当这群鱼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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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海面正在下着暴雨，虽然海底显得平平静静，但海面却是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