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YUGU(2/2)
雪花落满了肩头也浑然不觉,只在疼痛中感到视野一点点在模糊,绞痛之下喉间涌上一点腥甜。
双手都失去气力,冷汗浸透衣衫,他在雪中想象黑发少年的心情,想象他现在在何处,会想些什么、对于他的事情。
他的手主动搭放在柱间的肩臂,好像要环抱住千手族长的脖颈,但又没有的。
他的头发又细又软,凉而顺滑,黑发的宇智波少年的双眸在乱发下,向上注目着柱间。
他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的天使。
在千手族长的眼瞳中,少年的眼眸间慢慢浮现出潋滟的水光,泪水一瞬沾湿眼睫,他面无表情着沉默地哭起来。
千手柱间一眨不敢眨地看着他,确定心爱的小少年脸上绝没有流露出分毫憎厌的迹象,对方的眼瞳是那样清澈见底,浓密的睫羽又浓艳无双,勾人心弦。
他们靠得那么近,柱间的手搂住他瘦窄的腰,泉奈还穿着在渔村时的打扮,他穿纯白的衣着时更显年少清俊,又昳丽无比。
黑发少年栖在他的怀中、臂弯中,生涩且笨拙地承受着他的亲近,檀木般乌黑的发凌乱在白玉般的肌肤上,他的双手勾住了柱间的脖颈,后者就仿佛被深海中蔓生而出的水草推着靠过去。
——
个时候,他还是依旧感觉愧疚,感觉难以为情,只是很快,战斗结束过后,狼狈的柱间回到那座羽村,回到了一个人冬日祭典。
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非要隐瞒的事情,自那以来,兄长所表现出来的反常,使得千手扉间的心中剧烈地不安起来。
失去了黑发少年的他,就仿佛丢失了生命的至宝,一天天混沌下去,这并非是心理作用,而是真切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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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术将整个空旷空阔的场地弄到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狂乱的树藤就好像海蛇将平地搅乱成一片狼藉。
“为什么你会突然和宇智波斑在战争以外的其他时间打起来?为什么他会怒气冲冲地派人将之前投递过去的求和书全都遣回来了、阿尼甲,你不是一心想同他们讲和的么?”
他始终被束缚着。
困惑的事情太多,不知不觉间,即使是低沉的音气也掺和进一缕催逼的意味。
自从回来之后,千手柱间一直在做梦,一闭上眼,躺在床上,他就梦到了黑发的宇智波少年。
铺天盖地的恐惧的浪潮终于将他从头到脚淹没了,千手柱间揪住襟前的衣服,慢慢埋下头,在难以抑制又后知后觉的心悸中,艰难地喘息起来,仿佛失去了束缚的忠犬,迷失方向的囚徒。
有时躺在他的身下,有时蜷缩在他的足边。
千手扉间亲自过来,将他找到带回去千手族地。
没有讨厌,没有憎恶,他分明就在等待,等待着柱间,在哭泣着说着「要更爱我」。
从宇智波斑身边、从他的兄长身边。
这么近的距离,是多么叫人安心。
对于那些天的事情,柱间没有办法同扉间言明,一张唇、一开口,他就感到一阵难言的窒息感。
他已经尽全力去克制地在进行着,心尖发颤发抖,被去占有对方的汹涌欲望折磨得浑身发疼。
黑发青年站在四下无人的空寂的街头,他凝望着街道的尽头,一点点明白,确定了宇智波斑是下定决心要将泉奈带离他的生活的。
头上的双角有着强大的力量,千手柱间每日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能力的增强。
“你怎么了?”
宇智波少年只是深深地注目着他,眸光仿佛脉脉的春水,蕴藏着浓重的忧郁。
千手柱间在耀眼的春日阳光中站立,胸膛中的火气并没有随着酣畅的战斗而褪去,反而愈烧愈烈,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
会不会更加讨厌他,憎恶他。
他已经恢复了男装打扮,再不用每日早起地梳理长发,研究怎么让浓黑的眉更柔和一点,怎么才能让正气的面容更秀气一点。
从前他与扉间在道场练习,总能打好几个来回,而到了现在,不下半柱香,弟弟就招架不住地抬手叫停了训练。
柱间双膝跪在地上,他就靠坐在他的怀中,没有束成一束马尾的漆色的发散了一背。
白发青年拄刀而立,有些奇怪他这个连忍术都温和醇和无比的哥哥,为何会气息一日比一日狂暴。
抓紧时间找回他,毋须犹豫,毋须动摇,将他找到、带回来。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即便再绝望,一切也迟早都要回到正轨上,即便斑不打破,他也迟早要告诉泉奈自己的真实身份,然而他的灵魂却好像依旧还留在那间渔村旁边的平房中,留在「羽岛」的躯壳中,留在黑发少年的身边。
千手柱间伸手一抹,摸到一手的血、与泪水。
他低头亲吻少年的眼睛、鼻尖、娇嫩的唇,他的吻从泉奈纤长的颈,到锁骨,到稚嫩的胸膛,又掐住少年的腰肢,亲吻他柔软的小腹。
说着,他扭头看过来,朱红的眼瞳满是疑虑,“大哥,真的不能够跟我说明吗?你为宇智波泉奈治疗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手柱间无法再忍耐了。
“会让人怀疑大哥你是操控蛇类的海夜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