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4)

周文晖将玩具递给走过来的孩子母亲，示意母子俩先进医院里，他稍后到。

他在镇上读初一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接电话，听筒那头就是周文晖火急火燎的声音：“周正庭，你快回家一趟，你爸爸出事了。”

正好这时候周文晖领着哭到差点没喘上气的周正楠从屋外进来，他将目光锁定在二人身上，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之后他和老师请了假，坐上回家的班车，走到屋外就看到好几个大人进进出出忙活，院子的地上躺着一具被带血的白布盖住的尸体，母亲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奶奶更是接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被村里卫生所的阿姨抬进屋子休息。

“来医院里看病的？”周文晖简单询问一句。

周正庭自然也是从周万芳嘴里听过一些对方的事迹，但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阿庭，怎么办啊，他们说爸爸死了，就是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意思，怎么会这样？爸

“挺好的。”

“不是，我在这上班，刚下班。”

这个名字一出，周正庭的记忆总算开了个缺口般泄出来。

来他脸上的怔愣，没有觉得尴尬，自来熟地上前一手掌搭在周正庭的肩膀上。

每回村里过年了，周文晖就会被父母抓回去打骂一通，甚至成为了其他家长们茶余饭后七嘴八舌的素材，不少大人都叮嘱自家孩子别和他玩一块，怕被带坏。

看着大人们的面容，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吞咽一口口水，茫然无措地光顾四周，下意识寻找某个身影。

周正庭点点头。

好巧不巧的是，关于父母的死讯，周正庭都是从他那知晓的，这就是那唯二的交集。

走到车子旁周正庭还在想着刚才见到的周文晖，他上车后将手机收好，打开车窗往外驶去。

“咱俩都好多年没见了吧，是不是没认出我？我是周文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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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和老婆带孩子来这看病，小孩子嘛，身体比较差，最近发烧咳嗽……”

“那就行，唉真是，没赶上个合适的日子，改天和你好好聊，我过去看看他们，得空见啊。”

“这么多年不见，看来你过得还不错，挺好的。你哥还好吧？”

当年村里差不多年纪大的孩子里，周文晖就属于让人不省心的那批，年纪轻轻在外面认识了些小混混，整日和他们到处晃，还为了彰显时尚潮流去吹拉染烫，戴俩钉在耳朵上，穿着破洞裤和薄t恤，跟着一帮人充哥们好的行走在镇上的校园、商业街一带。

他将记忆中那个瘦的跟猴子似的，梳着流里流气发型还戴了两个显眼的耳钉的年轻小伙子和面前这个身着衬衣、梳着大背头的健壮男人比对，有些惊讶多年后对方竟大变样了，不过那双眼睛和塌鼻梁还是与印象中的对得上号。

周文晖说几句就没再停留，加快脚步往医院里走去。

其实他也没和周文晖交流过多少回，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村里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