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7)
可纯阳宫哪儿来的女子?还叫他们师兄?
还有——
声音清越,竟是个女子的声音。
李忘生的视线却已经转向他的发顶,眼中明显流露出惊痛:“你的头发……”
——师弟肌肤倒是白皙,似乎没留下什么孟浪的痕迹……
李忘生心中生疑,眉头微蹙:莫非是他受伤太重,昏迷期间师兄归来所以不知?
至于他与师兄之间的心结,如今故人回归,总有开解之时,倒是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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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是什么时候定制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等,来人究竟是谁?怎地竟似先他一步知晓师兄归来一般?
脑海中不合时宜浮现些许疑惑,还有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谢云流轻咳一声,暗道“非礼勿视”,视线游移,落在了床头处。
师兄在外到底经历了多少磋磨,不过短短数年而已,怎的头发全白了?
“果然醒了。两位师兄已闭关三日,实在引人担心,方才听到屋中有响动,便忍不住催上一催——我等在镇岳宫稍待,两位师兄若收拾停当,不妨出来一叙。”
并未离山,师弟为何会说他“回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满心疑惑,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询问对方,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头发?
不过,师兄回来的正好,师父外出未归,他又被明教法王打伤,无力支撑纯阳庶务,如今师兄归来,纯阳总算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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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也有些尴尬,虽然以前常与师兄同榻而眠,但赤身裸体还是头一遭……
“两位师兄可清醒了?”
的确是在叫他们!
师兄的反应怎么如此怪异?他肯回来,是想开了吗?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还一副赤身裸体的样子……
他下意识将被子往身上扯了扯,动作一大,又觉胸口滞闷,忙抬手按住胸口:
自己身上的古怪感受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我确实有个师妹,可睿儿才四岁,门外的女子声线成熟,显然不可能是她。
熟悉的殿名安抚了两人茫然的情绪,谢李二人应了一声,视线相对,瞧见彼此赤裸的胸膛时又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不,古怪的岂止是两头银发?眼前种种简直无处不古怪。
眼前的师弟,自己的白发,还有——这间陌生中透着些许熟悉的房间……简直没有一处对劲的地方。
对上谢云流同样疑惑的目光,李忘生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忽地想起一事:
谢云流眉头蹙起,与李忘生视线相对,一时竟连先前的尴尬情况都顾不得了,只剩下满心疑惑。
归人出现的惊喜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疑惑,李忘生的视线不由自主流连在眼前人霜白的发色上,眉心轻蹙:
李忘生匆匆应了一声:“稍等!”便听门外之人松了口气,笑道:
随着对方伸手过来捻起他一缕发丝,谢云流这才瞧见自己束在脑后的头发竟也是纯白一片,与李忘生一般无二——他伸手捻起李忘生散乱的鬓发,与自己的比在一处,一般无二的银白发色放在一起,瞧来很是古怪。
思及此,李忘生倒是心绪坦然了许多,抬眼看向周遭,又是一怔:
来人没听到应答,又敲了敲门:“大师兄,二师兄?”
这房间的确是他的卧室没错,可周遭的陈设怎地如此老旧?尤其是床边的桌子,明明才换不久,此刻看来却是漆身斑驳,暗淡腐朽;还有不远处的书架,架子上如此多的书籍也与他印象中不符……
李忘生也察觉到了谢云流的反应不对,见许久不见的师兄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时有些惴惴:
镇岳宫?
另一边谢云流也艰难压下心中重重疑问,从床榻旁找到了两套整洁叠放的衣衫,那衣衫一看就是李忘生的堆放习惯,他的那叠在外侧,李忘生的则在内侧。他将内侧那套递给李忘生,待后者接过后才展开外侧那叠,瞧见陌生的样式时眉头微蹙:
“忘生,先、先把衣服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