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自残 发疯(2/6)
何清越怒气冲冲,一拳打在他的枕头上,嗓音嘶哑地低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从没见过何浦这个样子,像个疯子。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逼自己冷静下来,蹲下紧紧抱住何浦。何浦虽然使出浑身的力气挣扎,但他身体早就大不如前,头上的伤口也挺严重,挣不开何清越,没法再自伤,缩在何清越怀里瑟瑟发抖,伤口的血滑过他的眼睛、颧骨和嘴角,把他的脸切割得四分五裂,最后滴到何清越的衬衫下摆上,暗红色的血在牛仔布料上晕开。
急症室的医生刚看到何浦,脸色便一白。急症室的门关上前,何清越碰了一下何浦的手,没有一点温度。急救医生把他推开,手术中的灯光亮起,他坐在过道的长椅上,捂着脸,心有余悸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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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何浦一句话也不说了,何清越看见他很慢很慢地眨眼,瞳孔像蒙上一层灰膜。他不是话很多吗?他挨操时还要在喘气的间隙里劝何清越不要再错下去了,气得何清越用力地撞他,又快又深地插他,他才乖乖发出何清越想要的声音。他有一次伤得很重,脑袋被人用啤酒瓶砸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支使何清越给他倒水,倒来了一会儿嫌冷一会儿嫌烫,皱着眉头看着何清越唉声叹气地抽烟,嘴里唠叨着说何清越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南邦又像幽灵一样出现了,出现在何浦和何清越之间,毒蛇一样的缠着何浦不放,笑咪咪地说:“他只是小孩子啊。“
何浦是被监护仪器的滴滴声吵醒的,他昏迷的太深太沉,连噩梦都没力气做。睁开眼的瞬间,他陷入一阵恍惚,仪器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华家地下室摄影机开启的声音。
看见床边双眼通红的何清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华家,但为什么在医院,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看见何清越,觉得痛苦、愧疚,更多的是害怕。和害怕华家人不一样,害怕华家人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生理反应,可对何清越的恐惧感深深扎入他的心里,根系密集又没有终点,比死亡还要虚无,也和死亡一样确凿无疑地存在。
可何浦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静静地在何清越怀里流血。地下室惨白的灯光像聚光灯一样照在何浦身上,但这不是舞台,不会发生何清越觉得一定会发生的奇迹。
何清越庆幸,他恢复理智的速度要快于何浦因伤而死的速度。他颤颤巍巍地从洗手间离开,不停地扇自己巴掌、掐自己的手臂逼自己清醒过来,用纱布给何浦额头上的伤口止血,给何浦穿上衣服,开车载他去最近的医院。
他拿衬衫给何浦擦脸上的血,但血怎么也擦不干净,浸透了他半件衬衫后还是在不断地往外流出来。有人可以伪装疯子伪装到这个地步吗?何清越盯着何浦的脸,时不时忘记呼吸。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在等何浦忍不了了、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说真受不了你,你现在没救了。
何清越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他应该给何浦止血,应该带何浦去医院,他不缺乏任何常识。可他就是很痛苦,痛苦到完全动不了,他弄不明白了,为什么何浦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何浦不是哥哥吗?
何清越嘶吼了一声,双臂无力地松弛,何浦便从他怀中滚落到地上。他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但手上的血怎么都冲不掉。他透过镜子的反光,又看到华家人了,在地上躺成一排,喉咙上的刀口正在潺潺流血,他们都看着何清越,张口但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血水藤蔓一样缠上何清越的身体,何清越抱头蹲下,何浦什么时候来保护他?何浦为什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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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何浦眼睛也不眨了,眼皮垂在眼珠上,在何清越怀里低下头。
何清越想反驳,可南邦说得没错,小孩子才需要哥哥的保护。
何浦转过头不敢看他。他的手不受自己控制,先是摘掉脸上的氧气面罩,接着又拔输液针,针头带出几滴血,在白色被单上排成一排。他开始撕扯自己头上的纱布时,何清越握住了他的手腕,打了他一巴掌:“是不是我最近没有绑着你,让你觉得有可乘之机了?”
何清越不停地跟何浦说话,你装什么装,你闹够了没有,你清醒一点,你被华家的人玩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轮到我就这样寻死觅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