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2/7)

郑絮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夜宵,对着电脑忙了半个小时之后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颜色鲜艳,跟黑色大理石碑形成鲜明对比。

郑絮在陈晚弦的墓碑前放了一束花。

已经10点过3分了。

——“陈总陈晚弦!我妈要回来了。你猜她从国外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随后他们也就不再多说,让他离开了。

郑絮被迫醉醺醺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

陈晚弦伸手捂住喋喋不休的郑絮的嘴。

——“她给我带了个弟弟。”

两人上下级的关系,一人坐在办公桌,一人捧着公文偶然地提了一嘴。

郑絮刚直起腰,余光看到斜左侧的郑鹭,他没什么表情地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他点开他的聊天软件,原来陈晚弦平时比他想象得忙的多,软件里全是员工发来的未读的等待老板批阅的公文和信息,他指尖随意划了划,车祸那天的信息他只了一条。

短信框里只有短短两个字。

我们什么?

他平时不会像怨妇一样盯着他的手机。

我们结婚吧?我们这周的纪念日去北海道吧?我们以后少吵架?我们以后一定要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们一辈子不分开?我们的晚饭还是不吃番茄炖牛腩了?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神色看上去沧桑了不少,身形也萧条了。

——“嘘,休息时间不谈工作。“

陈晚弦洗碗的时候莫名想到了郑鹭。

说心里话,就他哥这小身板,放以前,郑鹭能神色平常地让他站在原地打一天。

郑鹭扫了一眼他哥发过去的密密麻麻的小作文,不屑地退了出去。

之后,他有些错愕地发现陈晚弦那天有一条还未编辑完的短信。

几天前,在陈晚弦的葬礼上,郑鹭为数不多地见到了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陈晚弦勾唇,将他的手臂勾着自己的肩,慢慢把他放倒在床上。

——“我做了番茄牛腩焖面,吃点夜宵吧。”

我们

警察后来找过他一趟,大致意思是事发偶然,让他别太伤心了之类的。

晚弦,我离婚了。你在哪。真后悔我当初没听你的

方方正正的楷体挤在绿色的聊天框里,十分真挚。

宁静而不流通的夜晚。星星都凝滞在黑漆漆的夜空中。

就在打完那通询问自己晚饭吃什么的电话之后。

而之后要不是他死缠烂打问了郑絮许久,郑絮才淡淡地告诉他,他妈离婚在国外又生了个小孩。

手机膜已经碎得四分五裂了。

郑鹭站在天台上。

这个公寓,上辈子从郑絮结婚后,他就很少来过了。

他是一向瞧不起这种恋爱脑怂包窝囊废的。

把膜撕开之后倒是完好。陈晚弦不喜欢给手机上锁,郑鹭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好奇像割不完的野草。

陈晚弦撤回勾着他下巴的手。眼眸一暗。

听说是在车祸时被甩出车窗了,找人维修一下说不定还能开机。

或许是精神恍惚了许久,他吃痛地偏头,舌头一抿,品出一股铁锈味。

说完的第二天,郑絮就以身体不适请了第一次病假。

陈晚弦掐着腕表,表情有些不耐烦。

原以为能混到个外国绿卡,谁成想连温饱都无法满足。

郑絮很少酗酒。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

距离郑絮之前的下班时间晚了1个小时过3分钟。

郑絮噙着泪。

郑絮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

上一世,郑絮也同样跟自己说过类似的“我母亲要回来了”的话。只不过不是在郑絮的公寓,他也没不修边幅地穿着高领毛衣。

而收信人是郑鹭。

他把他脏了的衬衫褪去,又悄悄熄了灯,退出房间。

——“我妈。我妈在国外,终于要回来了。”

人凭什么做情感的奴隶?

陈晚弦心脏莫名漏掉一拍。

他一踏进玄关,就把公文包狠狠砸向地板。

之后就是递给他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个手机。

明明上一瞬仿佛还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此刻却隔着不同的时空。

然郑絮只是闷声走进客厅,头无力地垂到胸口。

如果可以,郑鹭真想把陈晚弦的鬼魂召回来问问,那天没发出去的短信到底是什么。

陈晚弦很识时务地立马跑到门口,挑眉:"哥怎么了?“

陈晚弦就这么死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车祸发生的太突然。

这半个月,郑絮每天有规律地早上7点出门办公,晚上9点回公寓洗漱。

陈晚弦弯腰躬身在他大腿中央,食指挑起他下巴,语气加重。

——“陈总,您要是好了明天就去公司一趟吧,西城科技的刘总对我们的报价很不满意,但是我们——”

是他哥发过去的。

俯视脚下此刻凝缩成蚂蚁一般的人群,他还是不敢置信。

而陈晚弦选择暂时抛掉公司的工作,早晨等着郑絮替他做两个荷包蛋,晚上用来欣赏郑絮回家时的的可爱表情。

——“哥怎么了?”

几,茶几上的电脑屏幕里放着公司本月的财务报表。连电视都是过时的版本,墙上挂着一副不知哪个地毯收来的大师真迹,走廊里堆着一篮筐等着洗的衬衫和西装裤。

陈晚弦的回忆被郑絮一声大哭打断。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