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4)

“我会想，凭什么是我在天灾下苟延残喘？就应该由我来充当天灾的位置，让天上地下所有的灾厄来适应我。”

“……没有。”

“……但你确实痛苦。”如果封尽不是因为灾厄里死了太多人而痛苦，如果封尽不是因为屠杀太多的异兽感到厌倦而痛苦，未来的他到底为什么沉郁至此？

在这种没有来处无有归途、自始至终孤身一人的无数个午夜里，他会发疯也不足为奇。

灾厄之神掌控灾厄的万年光阴里，并没有他的身影。因为他们的相遇，远在一万年之后。

易水诧异地抬起了眼：“没有。”

“极哥前两天还跟我说你最近太急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急什么

封尽听到这话后面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他垂下眼皮定定地看了易水一会儿才道：

“既然你问了，我就回答你吧。假设真有那样的天灾，那么那一刻，我一定只想化身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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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一次十次，还是千次万次，我从来不会畏惧任何灾厄。”

熟识之人死于途中——意味着他没了归路。

“我讨厌无能为力的死去，也讨厌留有遗憾的死去。但如果是为了值得的东西而死，那么死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封绝，啧……这名字怎么听都不是你的真名。无所谓了。你听好我接下来的话。”

“是吗？那么，这就是问题所在。”许久许久，封尽才再次低笑着回道。

他只会因为死亡之后那阵无穷无尽的寂静而沉默。

这简直可笑到可爱的地步了。

打断易水三连问的是封尽由低至高的笑声。

“哈……”封尽笑着低下头颅，再次垂眸和易水对视着。

老实说，封尽被帝国内外骂了多少年的杀坯，公众号梦白推文台，连极哥都不止一次说他是“极端的个人主义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放在那么高的位置。

“如果某一天真的旧事重演了，那就是我还不够强。努力想办法变得更强便是。”

出生之地毁于天灾——意味着他没了来处。

“那个天灾里，有你吗？”

这样的答案，果然是封尽的风格。但这依旧解释不通未来封尽的糟糕状态。

他确实很少去思考什么，但这不代表他傻。甚至很多时候因为野兽般的直觉，他比极哥还要敏锐一些。所以他很清楚，此刻易水说的应该就是他的未来。

经过去许久，你却突然在某一夜做了个极为逼真的旧日重现的噩梦，你会因此万念俱灰吗？”

封尽也了解自己。他是不会因为司空见惯的死亡而痛苦的，因为上了战场的人早就有了殒命的觉悟。

“真奇怪，你竟然觉得我会因为别人而痛苦。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圣人么？那你可太高看我了。”

“之后的每一个天灾里，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