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出奔(2/3)

临行,萧以澈还记得将她从胭脂铺子掌柜那里借来的话本还回去,道一声谢。对方上下打量她,已看得出她眉眼里染上新的色泽,再听说此行是要和兄长北上,笑得暧昧——她早猜到,他们根本不像是兄妹,或许,是大户人家私奔出来的吧。

这么多年了,她还没有走出那个噩梦吗……萧以澄轻拍她的后背,安慰:“不会的,没人不要你……怎么会丢下你呢,即便当年,母亲想丢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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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话都说开了,自此萧以澈也不必再掩饰。启程的时候,她忽而玩心大作,故意从萧以澄旁边擦肩过去,趁他没防备,伸手一勾一带,抢了他的佩刀,快走三两步一跃上马,拔刀出鞘,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看向萧以澄,很得意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以澈抱住他的腰,深深呼吸,因为心里设想的抛弃而微微一悸,阵痛自心脏传至手指,化成细微的麻痹。她忽然想起什么,抓着萧以澄的手看了看,伤口裂开,但不再流血,她这才放心松手,重新埋进他怀里,叹息般呢喃:“哥别不要我。”

话音才落,她策马冲出去了。已出城郊,四野空旷,萧以澄看她背影,不禁又笑了一下,低语:“比不过妹妹又不丢人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找补:“不是疑你的能力……我既然为人兄长,难免多担心一点。”萧以澈扑哧一乐,斜睨他一眼:“是啦,在哥哥面前,我总归要做小女孩的——哥哥可别比不过小女孩!驾!”

他们行装不多,货物也早托给了镖局,并不碍事。她说骑马,萧以澄也就由她,但还是多问了一句:“真的会骑?”她挑眉:“当然!”不仅理直气壮,还瞪了他一眼,对他的怀疑颇为不满。萧以澄想她此前亦不乏孤身在外的时候,南来北往,或许是经验颇丰,也就不问,上马一牵缰绳和她并肩,驱马向前。

后来萧以澄才慢慢想明白,也许是陆雨亭自知命不久矣,又对萧玄英的心性太过熟悉,早早预料到未来,又不愿儿子成为寄托仇恨的工具,心力交瘁下,宁可他自谋生路,却松错了手。若是一个女孩流落在外,要面对的人世艰险便大不相同了……所幸没有。

“我知道,可是……”她没说下去,摇摇头,抱得更紧——幼年的某次上元灯会,熙熙攘攘,陆雨亭难得带着一双儿女去逛市集,两手各牵着一个,在人潮中悄然松开了一只手,又走了一截,扭头看见仍牵着的萧以澄,蓦地变了脸色,发疯般逆着人流回头去找,找到萧以澈时,她缩在墙根下,哭得嗓子都哑了。

如今旧事重提,萧以澄便不忍心逼她离开,终究妥协,不再提分头行动的事,当夜总算商定,还是一起到衡城去,半个月后,再做安排。既然是一起走,便要将此地的痕迹安排妥当再动身,故而又多耽了几日。

萧以澄当真不知道她早已练得这样漂亮的身手,虽说佩刀被轻易抢去,只是因为自己对她全然不设防,但她上马比划的几下动作干净利落,看得他脱口说了声“好”。目光相对,两人都笑起来,萧以澈又说:“不必去车行了,我也要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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