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2/3)

姜初宜嘟囔：“我本来就喜欢你啊……”

这四个字融入他的血液，到达四肢，甚至让他整个灵魂都在震颤发痛。

“是吗？”

他固执地留在原地，被困在那场雨里，被困在相机出片的那一分钟里，被困在这场孤独的独角戏里。

零星的、和她有关的、少的可怜的记忆片段，都像是缠绕的海草，把他一点点往下拽，宗也偶尔也会感到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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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也沉默地把玩着那盒薄荷糖，用指尖拨弄着顶盖，又合上，重复着这个动作。

片尾曲的声音响起

在这片海里沉浮多年，他就像是被待蒸发的水珠，曾经放弃了很多幻想，甚至开始渴望，只要她能多看他两眼，记住他就行。

《阿戈》快接近尾声。

反复几次后，他把薄荷糖收进手心。

“我也好喜欢你。”

宗也垂眼，开始玩那盒薄荷糖，也没有再出声。他安静地等待着，像是要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好像她还有反悔的余地。

他便掉入了这片一望无际的海，海面是深深的蓝，只有星星投下的模糊光影。

“那，要不要跟我回家？”宗也歪头，“一亿被养在我叔叔那儿，你想看看猫吗？”

在这一生最狼狈的时候, 宗也爱上了姜初宜。

她微微困惑，怎么记得自己说过很多遍了。

“嗯？”

宗也看了眼她，用手背抬起座位之间的横杆，问，“初宜，这个房间有监控吗？”

……

……

几千个日夜，跨越十年之久，宗也在此刻等到了回应。

他突然喊她：“初宜。”

——他终于从这片落满星光的海里浮上了岸。

听起来好像很绝望，可潮起潮落，太阳东升西落，他又始终抱着一丝期待。

姜初宜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这里不能亲，外面好多人呢。”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说喜欢我。”

模糊点也行。

“如果，我说，我叔叔今天不会回来。”宗也盯着她，顿了顿，“你还要去看猫吗？”

姜初宜沉默陪他坐着。

“看猫……”她表情犹疑，重复了一遍这个话，“也行。”

他想他应该会回答, 是这一片海。

“我没问你，也没逼你。”宗也笑，“但是，你还是喜欢我。”

在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她笑着向他道别。

如果有人问宗也, 姜初宜之于他, 是什么。

姜初宜安静。

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片刻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