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告密的心(2/2)

那伤口不深，就是一夜没处理，乍看之下有些怵目惊心罢了。她没多在意，却在低头看他的时候，发现男人垂首不语，平直的肩线小幅度地颤了颤，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她跟着又「嗯」了一次，却没正面回应：「快把汤喝一喝，再放就冷了。」

对方只是熬夜饿了出来随便买个宵夜，猝不及防被拽住，再加上深更半夜的，谢绰的气质又阴鬱，酒气衬托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疯劲。他吓了一跳，以为被怪人缠上了，反射性推了他一把，谢绰反应不及，踉蹌了一下直接撞到旁边的墙，好巧不巧磕上了额头。

「对不起。」谢绰垂眸，诚恳道歉。

谢绰掀起眼帘，没有收到预期的回应，心下空寂，却也自知以现在的立场，没资格要求更多。他目送她走到门边，门板缓缓关上，然而在完全闔实的那一瞬，又被一股推力猛地打开。

他昨天到底骚扰了多少倒楣路人……这酒精短期内是碰不得了。

谢绰看到她手边的那本书：「爱伦

徐羡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赶紧打理好，出来谈谈。」

听闻动静，她抬首望去，指腹下意识捻了一下书页，接着闔上书本，面色自然：「头还痛吗？」

她脚步一滞，听出了他两次道歉分别对应的什么。

谢绰点点头：「确实活该，以后不放肆了，还给人添麻烦。」

谢绰从房间里出来时，徐羡正坐在餐桌前看书。

只见徐羡单手搭着门框，面色平静，如簷上月光，未央的夜也在她眸中消亡。

「……」

谢绰抬头，可怜兮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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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眼前彻底关上，谢绰捧着那碗解酒汤，忽觉手心温度暖得烫人，一路奔赴心口，烘得骨骼都温热。

徐羡「嗯」了声，准备离开房间，岂料又听他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徐羡也没多问，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从医药箱里翻出白药水和棉花棒，熟练地消毒，再用纱布包扎好。

这么一问，额角的刺痛感愈发显着，他想起昨天晚上在某个街区，他拉着不知道是第几个被他拦下的路人，执着地问羡羡在哪。

「不会。」徐羡口是心非，「你活该。」

声嗓很低，压着沉闷。

徐羡皮笑肉不笑：「别装可怜。」

她不知怎么地想到了国中在小巷与他的初见，当时少年被群殴打得满身是伤，伤势浮夸又骇人，瘦弱狼狈地瘫在墙角，也没见他喊一句疼。然而现在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磕伤，就委屈成这样了。

徐羡：「……」

徐羡心想这人平时太过理性克制，偶尔给她添一下麻烦倒也无妨，能见到不同面貌的谢绰也挺有趣的。可表面上的她双手交叠搭在桌面，神情平稳无一丝波澜，像一池沉静的月。

「如果我说痛……」谢绰拉开椅子坐下，「你会心疼我吗？」

徐羡心道惯会得寸进尺，却还是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还知道疼，下次再胡来，疼不死你。」

回忆完毕，谢绰觉得丢脸，不好挑明，于是避重就轻：「醉了，走路没看路，不小心撞到。」

「羡羡，你好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