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崔幼柠赏景的地?方?,从上午找到傍晚,才终于在几十丈开外的林子里逮到那?只雪兔。
雪兔身上有些脏,沈矜忍着?嫌弃抱回去洗了洗,再将它放在炭炉前烘干,然后抱着?干净的兔子出了门,没走几步便看见门前开的那?一簇簇浅粉花朵。
他怔了怔,当即停下脚步,垂眸与怀中通身雪白的兔子无声对视片刻,忽地?转身回了屋。
半个?时辰后,沈矜沉默地?看着?面前这只粉毛兔子,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他定是疯了才会用?粉胭脂为兔子这身白毛染色,如今该怎么送出去?天?底下哪有浅粉色的兔子?
小兔子站在书?案上朝他噔噔噔地?直跺脚,嘴里发出奶凶奶凶的声音。
沈矜默了默,安慰道:“等明年换毛应该就会变回来了。”
不知这小兔子是不是听?懂了,顿时气得浑身的粉毛都竖了起来。
沈矜怔然看着?眼前不停蹬着?小短腿的炸毛兔子,恍惚间竟将兔子看成了一个?委屈又气愤地?噙着?眼泪与他拌嘴的稚女。
阵阵酸楚从心底蔓延开来,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抱起粉兔走出竹林,来到崔幼柠门前,在风雪之中站了许久,才终于迈步进去。
崔幼柠看到沈矜放在自己面前的兔子后沉默了须臾,脸色复杂地?问他:“粉色的?”
沈矜强作镇定地?点头:“嗯。”
崔幼柠脸色更?复杂了些:“生下来就长这样?”
沈矜嘴硬道:“嗯。”
崔幼柠静了静,幽幽开口:“那?它为何一直朝你跺脚?”
沈矜:“……”
崔幼柠看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的男人,忽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越笑?越欢。
沈矜额间青筋跳了两跳,沉声道:“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