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4)

葛家老爷从小妾进门后真的未曾去过她房内,甚至把人离主院最远的偏院去住,从偏房二楼,可以看见主院的联排的屋顶。

她眼皮一翻,晕了。

“这不就是老夫人给老爷定下的小妾么?听说娘家也挺丰厚殷实,嫁妆摆满了院子呢?”

“可真是苦了夫人了。”

红色小轿子从侧门进入,轿子两边,一个是红娘,一个是水灵灵的小姑娘,身后跟着长长的嫁妆。

“嘘,轿子来了。”

“可不是?老爷虽然答应迎娶小妾,不过也发了狠话,这一辈子不会碰她,若是她只博一个葛家小妾的名头,就随她。”

苟兰花眼睛再睁开,直勾勾瞅着房内的摆设,旁边妇人的说话声逐渐飘远,这具身体的记忆像涨潮的江水样席卷而来。

“那又怎么样?老爷只爱夫人一个,我悄悄和你说啊,小竹子伺候的时候听见老祖宗正在给老爷夫人施压呢,说是大户人家哪个不三妻四妾的,若是老爷不娶小妾,她就去跳河呐!”

没有拜堂,新娘直接进了新房。

葛家很热闹,夫人终于诞下一子,葛家放的鞭炮从

终于听清楚耳边的呼唤,她睁开眼睛,只觉吵闹,静心一听,原来是雨声。

京城里知道这事的人都夸葛家老爷与其夫人情比金坚,夸葛老爷用情至深,羡慕葛夫人得此良人,却鲜少人提起那可怜的新娘,偶尔说上几句的,眼里都是惋惜,顺便再带上几句当日丰厚嫁妆的羡慕。

新娘日日站在阁楼,日日打扮遥望着远方青瓦,一日日的,胭脂盒空了一盒又一盒,眼里的忧愁一分又一分的叠加,就这样过了几年。

她按着族谱,只觉掌心冰凉,空气里都是发霉的味道,鬼使神差的,她翻开族谱第一页,泛黄的纸张夹带着飞舞的灰尘呛得她连退几步,不小心撞倒了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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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啊,这可不是守活寡么?”

糟糕,她赶紧伸手去接,在牌位掉在地上之前及时捞在手里,却忽的觉得天旋地转,牌位字迹新旧交替,屋内摆设变了又变,耳边始终有人在着急呼唤。

一本泛黄发皱还生了霉菌的册子,册子上的“族谱”清晰可见。

“老太太,您又睡着拉。”桃娘把热乎乎的湿帕捂在苟兰花膝盖上,道:“一到梅雨天气就膝盖疼,这可怎么办才好?每年到这时候您都会去别院歇着,偏偏今年因为祭祀,又错过出门时间,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坐起,清晰的听见尾椎骨咔咔咔的响,膝盖的酸软疼痛更是无法忽视。

夜晚,陪嫁丫头坐在外间悄悄抹泪,新娘身上凤冠霞帔未换,红烛残影,孤身一人,坐到天亮。

新郎早在几天前就携着夫人去了江南散心,特地避开了今日的迎亲。

“苟老太?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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