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萨尔狄斯以平静地口吻述说着自己最不愿记起的过去。

【你相信过他吗？】

萨尔狄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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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头。

那笑声像是荒漠上的风掠过风蚀出的无数石窟发出的声音，粗粝至极。

什么意思？

他想用这样的话让自己动摇的心情重新稳定下来。

他急促地开口，再一次重复自己刚才对他的后裔说出的话。

所谓刻骨铭心，大概就是如此。

传递到那个少年的身边。

他亲眼看见那在自己面前倒下的身影。

他皱了下眉。

所以你没有对神子说过你真正的想法，一次都没有说过，对吗？

他失去了他的命

萨尔狄斯：我可以相信他。

明明该相信的人，我却因为太过于骄傲没有去相信他，所以，如此自负的我得到了惩罚。

他那位后裔不曾问出口的那句话他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他抱得再紧、再用力，那具曾经温暖过他无数次的躯体依然在他怀中一点点地冷下去，就像是怎么都抓不住的从指间流淌下去鲜血。

那是最残酷的惩罚。

【你曾经坦诚地对他说过你心底的希望吗？】

他听见了他的后裔在闭上眼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和弥亚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们一路并肩走到现在。

出神地望着远处的那一缕曙光的男人从恍惚中醒来。

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溅落在他脸颊上的滚烫鲜血还在他的肌肤上流淌着。

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在惨白的皮肤上凸出得给人一种极为渗人的感觉。

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心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紧得血液流通不畅，紧得无法呼吸。

你不明白，神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永远不会懂

或许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失去了等同于他生命的存在。

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从心底深处袭出来，让他有种呼吸不畅的错觉。

那时，蓦然间，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抱着弥亚的身体，亲眼看着弥亚在他怀中停止呼吸。

力量、血气、以及生命之力随着时间在不断的从对方的身躯里流逝。

与其说是说给萨尔狄斯听，倒不如说，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干枯杂乱的苍白头发随着他的摇头在他眼前胡乱散开。

这一次，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萨尔狄斯打断。

他失去他最重要的人。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脏骤停了一瞬。

沉默稍许之后，他摇头。

我说，你说他不会懂你，那么你呢？你有将自己不安、迷茫、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吗？

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对方。

从那具年轻的身体乃至于灵魂里抽出来的力量源源不绝地沿着大地传递出去，不断地传递到外面的方尖塔中，传递到大地之上，传递到守护着王城的光幕之中。

他说得很快，很急。

他抬起手，攥紧的拳头抵在自己的额头。

目光如利针。

所以，我将我的性命以及一切都交托给了他。

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他。

你曾经将你心底真正的希望亲口告诉过他吗？

我也曾和你一样多疑、骄傲、自负，自以为是。

没有。

但是，就算他没有回答，他那位后裔也依然继续说了下去。

他抬起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说出来过吗？

他继续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

那只骨瘦如柴的手一点点攥紧。

所以，这样的错，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那一刻，在他身体里剩下的，只有万念俱灰的绝望

男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纳普修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后裔。

它一点点地用力，到了最后，甚至用力到从薄薄的皮肤中透出指骨的轮廓的地步。

一针见血地刺入自己这位先祖的眼底。

他看见他的后裔仰起头，目光仿佛透过上空看不透的沉沉天幕，看到了那个此刻身处外面的世界自己无法看见的身影。

不知为什么，和自己的后裔对视着，在后裔那仿佛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之下，纳普修斯竟是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