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喜欢您(2/3)

桑宠傻愣愣的，抚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呆呆地看着蔡彻，心里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什么，她的目的是达到了，蔡彻承认他是自己的亲人，可她总觉得心里憋屈的很，她家大人拿她当小孩子看，朝政上却不怎么信任她，她敛下眸子，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宠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安安静静的坐在蔡彻身边，乖巧得像一个正在聆听私塾先生教导的学徒。

蔡彻闻言酒醒了大半，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犀利而阴寒，他半阖着眼睛问道：“我倒不知我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小丫头来指手画脚了？”语气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伸出蛇信子，吓得桑宠心下惶惶。

原来亲人是这种感觉么？

“我同你父亲列烛，曾是很好的朋友，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也不为过，我们曾经一起在终凛山上狩猎，也曾每年一起去向山神朝拜，虽不是亲兄弟，却情同手足。”他饮了口酒，看向桑宠的目光深邃而迷离，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蔡彻哂笑道：“善良？我？你要想拍马屁，就换个词，谁人不知我蔡彻，坏事做尽，罪无可恕？你要是想做河灯，就做吧，恐怕这河面满是莲花灯也

“大人，……我做这河灯，不是祭奠我父母的……”桑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既不想姓姜，也没有为他们做河灯，她不能居这个功。

赶紧解释道：“鹿槐不是这个意思！大人在鹿槐心中是最善良的人！“

桑宠突然有些不明白，温茹雅为什么会不喜欢他，明明在她眼里，蔡彻比那个温释要有魅力的多。

坐下，心中默念：‘要开解大人痛失所爱且所爱非人的心情，舍我其谁，舍我其谁……’

蔡彻眼神渐渐迷茫起来，忽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人的手，突然顿了下，眼神变得清明了些，手在空中转了个弯，按在桑宠的头上，有些生疏的揉了两下，收回了手，道：“你不用怕，你是列烛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就是我的亲侄女，我万不会害你的。”

坐下的那一瞬间，她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桑宠觉得自己从上到下乃至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颤抖，她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会格外注意干净这个词汇，出乎意料的，有一股像刚晒过的被子般带着阳光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尖，奇迹般的平复了她这种时不时抽风的怪癖。

只听到蔡彻缓缓的说道，此时他的语气不像平时那般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阴沉低冷，仔细一听发现他的声线很独特，许是因为……的关系，他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像寻常男子那般或爽朗或有磁性，而是显得相当温柔，像终凛山的雪，慷慨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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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彻却没注意，只是继续说道：“你本不应姓桑，应随你父亲，姓姜。这河灯，是该放，今年，我陪你一起，祭奠下你父母。”

“我想做些河灯，敬拜那些因大人而死去的人们。”

“嗯？那是做给谁的？”蔡彻偏着头，眉眼温柔，在月光下歪散在一边的碧玉冠闪闪发亮，眼中一片迷惘，桑宠仿佛能在那一双古井般黑漆漆的眼中看到自己，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