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而已。
明明最初还能感觉到一丝死亡气息的……
————或许,真的应该杀了那个女人?
满腔情热退却只余慵懒,手上动作渐缓的大祭师,余光瞟了一眼战圈外的南思弦。
不,那样做风险实在太大了。
虽然引导这般绝望的人走向更深的绝望也很有吸引力。
但单单一丝杀气泄露,就能引得剑尖上的冲击,又变得更疯狂、更不要命,真杀掉的话,这家伙彻底失去理智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一点被葬送的可能性,找不到其他死法的她根本赌不起。
“唔嗯,两方面皆不舍得退让的矛盾啊,这可真是,残忍得让人绝望呢……”
语调婉转幽怨的轻声抱怨后,紧跟着到来的,就是利刃切骨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超越时间的巅峰之战重新回到现实。
血雨磅礴直下。
可染红了那身黑红衣袍的,却显然是沿着翠剑慢慢洇过的色泽。
天顶的刀月,随着散去的红雾鸩鸟崩毁,映衬着墨痕雪境中,最后那一片沁没血滟的鸩羽落在眉角。
慢慢地,让冷心的剑刃从肋骨间离去,看不出痛觉的眼,带着妖娆的笑意。
有种勾情未已的遗憾,清晰地,落在红雾的末尾。
“这次就也算你赢了吧。”她是这样笑着说的,站在一地扎眼的血泊里,由她自己的血流成的,“你那最上的绝望,就让我留待在未来,再好好享受吧。”
刹那间幻听一声贯彻天地的悲响,似鸩鸟般异样刺耳,又似女人哭泣般凄红煞美。
大抵是谁的灵魂混入了不绝于耳的剑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