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 坠崖 -情之一字,浅谈伤人深论伤己(3/3)

; 顾怀兮自幼生长于纯阳宫,韶年起便未再下过纯阳峰域。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少年时耐不住坐忘峰苦寒寂寞,偷偷跑去的纯阳宫南边的山脚——那个来往长安的商客路过纯阳时,予人路上补给的小镇。

那也是离开纯阳宫的唯一道路。

本以为还能再撑两年,可如今情景却逼得自己只得提前逃离。

顾怀兮知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片刻不敢停歇,一路向南急行。

强撑着身体却越发疲软。

不知他们到底下了什么药,顾怀兮使劲摇晃下头,想使自己清醒几分,没想到却越发头昏胀痛。

他扶着路边雪松缓口气,突然想到那个自称墨驳的人称自己为少宫主。

他捧起垂落在的松针上的雪,洗了脸,又使劲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冰凉的雪化成水顺着他额发面颊流入脖颈,冰寒一激总算清醒几分。

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

他清晰的记得被打昏前九天的人说了玄虚在来寻他的路上,那如今需要避开的除了九天,还有那个一直想杀了自己,却不知为何一直未曾动手的好叔叔。

他继续疯狂地运起轻功,向南逃离。

他想着,唇边不由得扯起个讽笑,哪需九天来离间于我,整整十年,玄虚于我所求为何,我又怎可能毫无察觉。

顾怀兮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地中,终是察觉到自己内力随着之前的急行在加速消耗,如今已经不足半成,他勉力抓住路边树干,撑着虚软的身体,依靠路边雪石蹒跚前行。

抓着雪石的右手已经毫无知觉,没了内力护体,漫天冰雪于他乃是万般利刃,彻骨冰寒。

不论去哪,总是得先离开纯阳宫。

一步一挪步履维艰,纷糅未绝的风雪吹散了他的行迹,也吹了冰雪霜寒凝在他眉峰眼睫。

顾怀兮视线模糊一片,漫天只剩那铺天盖地的白,似在天边,又似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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