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拳头朝许岩咆哮:“贱货生的狗东西,我他妈今天打不死你!”
那只熊掌一样的手朝自己罩了下来,有限的光影内,许岩只看得见许洪强凶狞的脸,张大的嘴和眸中的凶光。对方恐龙般的身影印在墙壁上,揪住了他的衣领,膨胀的巨掌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肢解撕碎。
许岩也听见了自己的笑声,在墙上看到了自己簌簌晃动的影子,张牙舞爪,简直就像尖笑的魔鬼,其凶恶程度比起许洪强都不遑多让。
在那个身影朝他扑来的一瞬,他好笑又厌憎地想,一样的粗鲁,一样的野蛮,一样的不可理喻,仿佛天生就是污水渠里的臭虫,活该是要被他人瞧不起的无赖流氓。
他们果然是父子。
与此同时。
“你再看看这个地址,是不是这里。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路。”
靳子辰在出租车里盘问半天,听那司机再三保证才下了车,背着背包,在车辆远去的轰鸣声里独自凌乱。十一月末的夜晚冰冷刺骨,看不见的寒意渗透到每一个晦暗的角落,连闪烁的星辰似乎都覆了一层冷酷的白霜。他呼出一口白气,看了看屏幕上的地址,抬头寻觅,好半天才在一排排黑黢黢的破旧矮房中找到“小区”那块土不拉几的标牌。
破烂得简直超乎他的想象。靳子辰顿时觉得有些疲累,撑着沉重的眼皮,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地吸着,苦涩的烟雾在浓稠的夜色里缓缓消融。
“诶,诶。”
靳子辰走到小区传达室外,笃笃敲打窗玻璃。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传达室里一片漆黑的寂静,好半天才有一个老大爷裹着棉衣走出来,手电筒白花花的光线倏然照射在他的脸上。
老大爷粗哑地说:“谁啊?”
“我来找人的。”一口浓郁的烟气从唇边逸出,靳子辰眯眼道,“7号楼12单元4楼东的那家,我找他们。”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盒崭新的香烟,扔到窗子里那张掉漆的木桌上。那大爷往那精致名贵的烟盒上瞥了一眼,按下按钮,小区锈蚀的推拉门便沙哑地活动起来,开了个一人通行的缝隙。
靳子辰走了进去,穿梭在一栋栋黝黑冰冷的楼房中,偶尔看到一两扇依旧闪烁着灯光的窗户。
此时此刻,他正走在许岩从小长大的地方。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