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偷份宵夜?”
“不用,不用。”老头回到埋酒的地方,在旁边又吭哧吭哧刨起土来,我不由得支起身子,好奇地探过去。
老头竟然挖出了个油纸包,油纸包打开,里面什么东西黑糊糊地裹着一层泥,他三两下剥去泥壳,居然露出了半只去毛焦熟的鸡。
我张大眼睛,喃喃道:“鬼哭老头,你真是什么东西都往树下藏啊”
老头呵呵笑着,“这种烤鸡,裹着泥架在火上烧,味道好,肉嫩,滋味也鲜。老朽昨日刚吃了半只,这半只,便宜你了。”
他大方撕下鸡腿,朝我抛过来。
我不客气地接下,刚准备咬一口,突然眼尖地发现在老头埋鸡的土坑边上有个白花花的东西。
受好奇心驱使,我凑上前,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发现那赫然是半截埋在土里的、白森森的头盖骨!
“鬼哭老儿,你埋仇家和埋食物的地方,能隔得远一点吗?”
鬼哭老儿此刻已经啃了一嘴鸡肉,含混不清地应声:“啊?”
驿站,清晨。
秋日的清晨,透着些许雾蒙蒙的寒气,露珠落在树叶花间,白云淡淡,日光微寒。
晨晖淡悠扬,秋霞丽绀天。
华贵的马车停在院里,影二牵着马,重新给它们套上缰绳,影五顺走了我屋里最后一只苹果,影一则上下打点,向驿馆内的人早早问好了路,就等着我出发。
影六一脸的不耐,替了原先影一的位子,准备驾车赶路。
我则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走出房门,秋高气爽,晨露方歇。
顺着昨夜鬼哭老头指着的方向遥望,果然看到了一座山。
那座山上不知种着什么树,在秋日里,仍然是层层叠叠的翠色,绿得鲜艳,绿得浓郁,像一块巨大的翡翠,在清晨的日光下闪烁着。
我低头问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鬼哭老头:“是那座山吗?”
鬼哭老儿点点头:“是的。”
他的眼底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沉郁、悲伤、愤怒、怀念,和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