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终幕)(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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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抬手扳下门把的瞬间,他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依然不大也不小,即使不回头也仿佛能看见他脸上温和的微微笑纹。“游戏室里的那只橱柜,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明天开始你将有一份正式、稳定的工作,礼物我会送到你的工作地点,然后由你自己将它带去你的新住处。”

皮肤崩裂的感受与我以往所习惯了的鞭笞痛感大大有异,然而事发当下我并没有立刻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将早已脱软的我从刑架上抱下来,我的脊背上才逐渐开始反应出剧烈烧灼一般的疼痛。我勉强睁开被汗泪刺痛的眼,模糊之间只看到他愈发阴沉的脸色。

我依然像往常一样爬出来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却发现他已经独自坐在了餐厅里,安静地一边阅读报纸一边切割松饼。狗屋门前摆好了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裤——不再是充满了挑逗意味的扮演服装——简单的格子衬衫与牛仔裤,旁边还放着我来时的那只瘪瘪的背囊。

p;我那已经红痕累累的脊背立刻被两道编织粗粝的牛皮蛇鞭割裂,留下一左一右两道殷红的血印。红肿充血的皮肤脆弱不堪,不等他和我做出反应,很快便有细小的血滴在伤沟里涓聚,一滴一滴打落在舞台地板上。

隔日早晨,我最后一次在我的樱桃木狗屋里醒来,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耳畔,难以分辨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我吃力地活动身体,光溜溜地从皮衣里爬出来。大概是仍然不够清醒,我毫不犹豫地向他腿边爬去,并攀上他的膝头枕着头。他迟疑片刻,叹了口气,弯下腰,手指缓缓划过我伤痕边缘微微翻起的皮肤。我侧过脸去看了一眼身后墙面上的穿衣镜,脊背上的痕迹,即使是失败的作品,依然如他的手法一般精准端正。只是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红叉,打在一个不合格的奴隶身上,留下了盖棺定论一般的结语。

我不记得那一天的演出是如何收的场。

就好像我不记得我们是如何走到了如今这地步。

“你走吧。”他没有看我。空气中没有一点波动,如同一潭沉寂的死水。

“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离开。”

“你是谁,我为什么不曾认识你”昏迷之前,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依旧是抽泣的调子。

醒来的时候,我被他的那件黑皮风衣紧紧包裹着,像一条等待蜕皮的蛇,蜷在起居室里厚实的波斯地毯上。他坐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窗外是铺天盖地的瓢泼大雨,一如我与他初遇在那天黄昏。

我忽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心里涌起一阵毫无来由却又巨大难当的恐惧。

他立刻抛掉手中的工具,任凭那一对骨雕精密的手柄沉重地砸在地板上,大步上前来迅速拆解我高举的手腕间密密匝匝缠绕着的绳结。

穿戴整齐后,我捡起脚边的旅行背囊,他已经在厨房里整理起餐盘厨具。我再也想不出什么可以说的,只能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我赤裸地站在玄关,远望着微熹晨光中他安坐的背影,忽然喉头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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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台下登时鸦雀无声。

话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几乎是亲昵地咬着我的耳朵说完了所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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