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顺安那天说得隐晦,但她听懂了。皇上是觉得云祁生了旁的心思,也想要沾一沾权力,而顺安的回话也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允许。可这从头到尾都是她惹出来的祸,是她将名册塞到了云祁手里,也是她自作主张将主事换成了掌事。她自以为的对云祁好,替他着想,反而害了他。

他耐心地等着云雾平复情绪,待她稍稍冷静些,他才微微拧着眉听着云雾前言不搭后语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她的分析。云雾以为他听完会生气,会伤心,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什么反应也没有,甚至还开玩笑道:“究竟你是皇上的枕边人还是我是,怎么比我还操心?皇上怎么看我我能不知道?别多想了。”

云雾得到消息,面色便白了,直觉可能是自己坏了事,却仍怀着一点希望,拉着顺安想要探个究竟。她向乱红打听过,除非是特别抢手,否则基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虽然擅自将主事换成了掌事,但一个茶库掌事,还不至于炙手可热到这个地步。

她害皇帝对他生了嫌隙。

外间迟迟没有动静,他又唤了一声,云雾才慌慌张张应了,然后端着点心碟子进来了。

云祁见她点头,反而松了口气:“没事,哭什么,不行就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云雾的情绪反而更加控制不住了。这怎么可能不是大事,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害了他。

燕翮没再多说,只将名册放到一边,淡淡道:“去了吧。”

云祁看了一眼那点心碟子,也没生气,反倒是笑了一笑:“点心和茶这么像?魂不守舍的,叫你也听不见,想什么呢。”

他的语气其实不重,调侃多于责备,也没注意云雾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连告罪着退了出去,重新泡了壶茶来。

“云雾,给我沏壶茶来。”云祁搁下笔,随口招呼了一句。他最近闲来无事,开始学画,燕翮问他要不要请先生来教他也没答应,只是照着别人的画瞎临,画出来倒也有模有样。

顺安再三推托,最后实在熬不过云雾的执拗,还是同她透露了一点:“皇上问,是不是云公子自己的意思。”他点到即止,看见云雾失魂落魄的模样也知道她明白了,便也不再多言,转头离开了。

她胡乱抹了几把眼泪,应了下来,心情却奇异地平复了很多。忐忑与忧心仍在,只是云祁这么笃定,便像给她也喂了一颗定心丸——只希望真的是她多想。

顺安小心应下,没敢再多问,却怎么也没想明白。经不起推敲的几个燕翮放过了,反而是整个后宫里最当宠的被拉下来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征兆,却也不敢妄加揣度,只将结果挨个传达了。

天家最怕的便是生疑。哪怕这些天燕翮仍宿在紫宸殿,对云祁的态度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她却知道已经不对了。不信任的裂痕已经存在,只会越裂越大,而云祁现在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燕翮对他的宠爱上的,一旦这份宠爱被收回,他又该怎么办?

云雾勉强点了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了,几乎是强撑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云雾一边因为他这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气恼,一边又因为他这个不正经的玩笑紧张,情绪两相较量,谁也没占上风,反而让她破涕为笑起来。云祁随即宽慰了她几句,自己又回到了案前拿起笔,让她出去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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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哭得说不出话来,云祁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心下却觉得事情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职位,拿不到也就算了,远不至于让云雾难过成这样。

给奴才的。”

云雾那边又没有声音了,云祁奇怪地抬眼看过去,才发现云雾的脸色白得要命,强装出来的笑脸比哭还难看。他眉头微微蹙起来:“怎么了?”云雾说不出话,他等了半晌,复问道,“内务府说不行?”

这茶是新启的武夷雀舌,虽算不上顶名贵的茶,但胜在味道甘醇,香气特别,于是成了他近来的新宠。看到茶,他才想起来前些天的事,便随口问了句:“对了,内务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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