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2/3)

罢了，跟我去看看你爸爸和宝言。慕时华掩面，终于泣不成声。

嗡嗡

这厢还在纠缠，外边唰唰停下两辆车，靠后的驾驶座下来个男人，侧颜清隽，隔着一树碎小的女贞花若隐若现。

下一秒，她眼帘半阖陷入昏迷。

这是私人的追悼会，不方便随意进出，我叫少骞来接你回去。他说着往兜里掏手机。

聂泽元，聂家长子，现任驻新西兰总领事，长居海外，鲜少能在滨海听到他的花边消息。

她明明还活着，她没有死，聂宝言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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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能耐。面前骤然冒出张嘲讽的脸，周少骞吊儿郎当，挺翘白皙的鼻梁顺势耸了耸，哪有热闹往哪凑是吧？

妈。聂泽元眉目晦暗，右手似乎微微发颤，良久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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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领事，久仰久仰。方铭颇感意外。

方铭连连摆手，撇清干系：她啊，不认识，一个疯子罢了。

放开我！我是聂

石羚死命咬紧下唇，勉强保持清醒，不甘地吼叫：妈！妈妈！

的叔叔啊，之前一起吃过饭的。

哦

石羚紧了紧呼吸。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聂泽元歪头示意他。

脑海中混沌且模糊的杂音瞬间被掐断，石羚倏地睁眼，宛若溺水得救，大口喘气。

方铭回神，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保安立马架起她往外拖。

慕时华顾不上换顶帽子，抽身迎过去，眼中含泪：你来迟了。

石羚胸口闷得发胀，莫大的悲戚自肺腑涌出，热泪夺眶：妈，我在这，我是宝

喂醒醒石羚

偏厅中央高挂的少女小像，五官线条明朗，透着勃勃生机。聂泽元动了动喉结，重新将手掌塞回口袋，不再多问。

话音未落，锁骨一阵灼烧，后脑好似被人猛地锤了下，眩晕感蒙上来，几乎透不过气。她踉跄两步，右腿本就不利索，差点扑倒在地。

石羚撇撇嘴，余光掠过聂宝言的遗像，不禁打了个寒颤。

福姨及时替她披上大衣，搀扶她往内厅走：太太，小心着凉。

太阳穴突突跳得她差点不能视物，耳畔嗡鸣。

聂泽元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默默注视石羚的背影，有几秒钟走神，旋即他撑开右掌，摩挲着微微凸出的腕骨：方副厅长。

石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