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巴山夜雨(2/3)

这结局很好推测。

银荔不知道。她不去假设生命过去可能走向的另一条路线。

“你母亲的骨灰葬在海上城？”郎定河诧异，“我不知道你父亲来过海上城。”

“违禁实验和虫族、鲛族、飞鸟族有关，他被这三族联手通缉了。”郎定河观察她，意外于她竟然不为所动，“通缉令最后一次发布时间是你八岁那年。”

这些事离她遥远又复杂，不是她能够获悉的。她只是为缺失的记忆补上了模糊的拼图。她早有预警，只是差尘埃落定。

往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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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通缉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郎定河欲言又止，她已经简单地回应了：“如果他还活着，不会舍得丢我一个人这么久的。”

她面不改色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她在天空之城知道她和她妈只能留下一个时，也饱受冲击。更何况是明笑。为了救回她妈，笑笑可能做了不少错事。

如果他知道她的父母在哪里，早就去见之一面了。

明笑的亲友们，自有其稳定环境，承受因他带来的骚扰已不易，何况抵抗怀带庞大野心和财力的人抚养他的女儿。

“那我‘母亲的骨灰葬在海上城’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让她一个人挣扎还是托孤秘友，昭然若揭。明笑宁愿在夹缝中埋没她，把她埋得死死，也不愿让她暴露在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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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出生前后，笑笑做了很多违禁实验，然后被驱逐、被通缉，带着我隐姓埋名。”银荔简要梳理了一下，“我八岁那年翅膀长了出来，他替我解决了，藏不住了，留下我一个人之后，应该被通缉他的人抓到了。”

半人天使，年纪尚小，毫无反抗之力，毫无疑问会成为实验室床上的研究体、金丝笼中的玩物禁脔、马戏团里的猎奇展物。

sp;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不能继承。

假如当初把她托付给某位亲友，她难免成为被实验室精心养护的花草、贵族榻下调教得千娇百媚的性具，又会不会比从小食不果腹、乞怜摇尾要好？

银荔喝那杯苦花茶，她也猜得到是什么违禁实验。

“违禁实验内容被销毁了原始记录，我推测是和你母亲有关。”

仿生人退出去后，他才继续说，“后来他因为做了一些违禁实验被研究院除名了，从此不知所踪。”

仿生人缓慢上菜，郎定河顺手替她倒了杯花茶，甜舌面苦舌根的。

做了错事总有一天要负责，明笑自己也知道。他只是在东躲西藏中尽力推迟承担责任的时间，因为他还要陪她的小姑娘长大。

当他变成明显的靶子之后，无法再把小姑娘带在身边，因为在虎视眈眈的人眼中，她的女儿比他更有价值。研究员常有，研究材料却不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