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周月在书房里沉寂了许久,找了无数种理由出来,好像一定要否认些什么才能得到平静。
然而这一刻,就因为短短的几个字,她骤然红了眼睛。
莫名其妙的。
会有人因为一句爱而落泪吗。
为什么呢。
“宝贝,做个好梦吧。”
周女士揽住了她的肩膀,陆周月感受到她沉沉地压在自己的肩膀上,格外的有实感。
“可是妈妈……好奇怪。”
陆周月喃喃着。
周女士没听清,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奇怪。”
“只有在离别的时候,你才会跟我说这种话。”
“爱是什么?”
“安抚吗。”
上次说这种话是什么时候?
那是天人永隔之前,周女士摸着她的脸,跟她说:“妈妈爱你。”
自此,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她来来回回的去想那话里的含义,越回忆,越痛苦。
爱是什么?
爱不过就是枷锁,困着让人寸步难行,拖着让人苟且偷生。
她曾经想,如果没有这句话,她应该死的更加干脆利落,也不必如此强撑着。
她不断的想,要是她能早一点知道,早一点阻拦,爱她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死掉了。
可后来又想,那大概不是爱,爱不会这么难过。
所以,就是在那天起,所有的爱被染上了利益的颜色,成了借口,成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