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似有金光镶嵌的轮廓,也将病容的疲倦显现在众人面前。但他还是拒绝了儿子刘煦过来搀扶的请求,自己走到了另一个儿子的面前。
“孩子,你是在怪朕吗?”
他轻声问越王,好像是个疲倦的老人在困惑中寻求一个答案。
但越王已被恐惧和真相逼迫得失去了理智,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会不住的求饶。
皇帝没有强迫他给出那个答案,而是缓缓走到另一个儿子赵王面前道:“孩子啊……你也怪自己的父皇么?”
赵王自幼受父亲宠爱长大,何曾见过父亲用如此凄楚的表情和悲哀的语调同自己讲话,一时心碎似焚,歉疚与自责让他再度跪地,沙哑哭道:“是儿臣不孝……”
皇帝似乎想伸出手去摸摸孩子的头顶,这大概是他与赵王父子之间最惯常的亲切动作,但这次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最后,他走向了罗贵妃。
罗贵妃没有跪下,她痛不可忍的目光就这样看着皇帝,二人四目相对,许久皇帝说道:“连你也在责怪我么?”
朕变成了我,听起来更是悲痛难谕。
罗贵妃掩面而涕,亦不能语。
皇帝转过身,再次逡巡所有人,说道:“你们心存怨怼,为命运,也为朕……可是啊……你们有没有想过,就在此时此地,朕最对不住最该怨恨朕的那个人,却是唯一没有做出刺伤朕心之事的那个!”
皇帝回头看向了太子。
刘煦无法言说他听完这话是什么心情。原来父亲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但还是让他这么多年默默承受了一切,可是,他们父子又能怎样?
父亲是父亲,也是帝王,他是儿子,也是太子。
加之从前的恩怨纠葛,两代人的苦恨折磨,他们注定不会做一对普通的父子,拥有平凡的天伦,他的出生本身就是断掉父子情分的利刃。
他已经看开了,但血脉亲情让他在听到这些话时仍然无法抑制内心的震动,痛苦是如此真实,以至于他落下泪许久后才感觉到脸颊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