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邻居）(2/3)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愤怒地尖叫：“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才能把我当人！不是狗，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而是像陈楚、像你那些朋友一样的人！”

他的音调陡然抬高，无神的瞳孔转了转，聚焦在她的脸上。

童眠笑着说：“我没有不喜欢哭啊，爱哭的小狗也很可爱。”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他用气声说。

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会儿大笑，一会儿泪流满面，一会儿又愤怒地细数她身上的“罪过”，说她如何冷酷如何无情，又是如何玩弄他的感情，从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到毕业后的那次决裂，越说越激动，语气越来越昂扬。

到最后，他仿佛是累了，终于归于平静。

童眠以为他是害羞，靠过去从下面看他的脸，以为会看到一张羞红成猪肝色的脸，结果却与他瞪大的眼睛对视上——

bsp; 他被激得身体一颤，眼里的血丝稍减，但面上的红晕却愈发加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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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琛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一处，比起跟她对话，更像是喃喃自语。

他哪里是在害羞——

叶琛突然往后倒去，任由瘦弱的躯体被沙发柔软的靠垫层层围住。

双手无力地耷在身前，脊背弯曲着，像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粘稠的血液糊满了整个下唇，一扯动，便有更多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

耳膜都要被贯破。

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能够具物化，化作无数把利刃刺进她的身体。

“如果喜欢，又怎么会舍得丢下我，如果喜欢，又怎么会对我不闻不问，如果喜欢，又怎么会从头到尾只是利用我。”

眼眶瞪得巨大，眼白中布满猩红，下唇被他咬破，流出鲜红的血液。

叶琛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哪还有刚开始相见那般高傲的大小姐模样，全然一个满是怨气的泼妇。

叶琛对她的惊声尖笑恍若未闻，他猛然抬起头，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没有神采的凤眼。

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惊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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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倾斜的动作僵硬、机械，像是将死之人拖着残花败柳之躯，在悬崖边纵身一跳，最后绽放的枯败的美丽瞬间。

“骗子。”

“你走吧。”

叶琛惊喜地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乌黑的长发遮住脸，看不见表情。

“你明明！你明明——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从来没有！在你眼里，我和路边的花花草草没有区别！没有区别！一点区别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