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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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她高出不少，她看着他需要仰起头。

到了墙边，他放开了手，指着一旁的墙壁。

知道的。林瑾的声音依然甜而软，但陆为竟从这甜而软中听出了一丝决绝，别说一千八百里路了，就是一万八千里，我也要找到我哥哥。

我们这儿没这号人，打道回府吧。陆为一边说着，一边摘下那双破了洞的手套，塞进大衣的口袋中，多吉，今天太晚了，你明天送她到格尔木。

林瑾一听，就知道他已经听说了她的来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照片。照片已经泛黄，冲洗的时候没注意，右上角有一道漏光。

林瑾却摇摇头，那双有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林瑾道：可可西里。

可可西里四点五万平方公里。他忽然拽住了身前女孩的胳膊，强硬地拉着她到了一旁的墙边。尽管穿了很厚的衣服，但他的大手一手抓过去，也觉得林瑾的胳膊太过纤细。

刚走出两步，却听见身后那软糯的声音又响起：陆队长，我不知道哥哥来到你们这里做的是什么职务，但我知道，他的确是在可可西里工作的。

他说着就要走，大步子并不为火炉停留。他的宿舍就在保护楼后边的房间里。

下的凳子让给陆为。

但照片里的太阳湖倒是明显的。东面蜿蜒而来的红水河，远远地衔接着布喀达坂峰。高耸入云的雪山有数条冰舌向外凸起，标志显著。

我哥哥就在可可西里。我知道的。他最后一次给我写信是在三个月前，他随信给我寄来了这张照片。

这是哥哥寄给我的照片。这就是在可可西里拍摄的。

女孩白嫩的手拿着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他并不接过，只往下一扫。

她跟他打了招呼，是有大学生的礼貌。

是太阳湖。但照片也不能说明你哥哥就在可可西里。巡山队没有叫林述的人，你找错地方了。

她也不浪费时间：林述。

陆为自认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讲究，更没什么礼貌。他直接摒除了客套话，直接问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陆为有些不耐：你知道太阳湖在哪儿吗？

陆为停住了脚步，林瑾便拿着照片，小跑了两步追过来。

火炉边的凳子就这么两张，陆为一掌拍在多吉的肩上，把他按回凳子上，眼睛却瞟向了火炉另一边坐着的林瑾。

这是太阳湖。对吧？

巡山太累了。每次巡完山，回到保护站都巴不得直接睡个三天。他没精力跟个小姑娘在这儿说话。

那墙上是一副巨型的地图，与常见的大地图不同，这一幅图是纯手工绘制。黑色蓝色的水笔在墙上留下痕迹，而有些墙皮脱落处，新补的笔痕落在凹凸不平的面上。

可可西里的湖很多，勒斜武担湖，西金乌兰湖，可可西里湖，太阳湖。湖水的水面乍一眼看上去，没多大差别，湛蓝色或是翠绿色，肉眼难以分辨看见的是哪个。

这是我们在的地方，陆为先点在地图的下方，而后，手又往上移去。手指一路上滑，摸过坑坑洼洼的墙，终于移到了地图上方的一片蓝笔的涂痕上，这是太阳湖。一千八百里路。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