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五个月,意味着孩子已经具有基本的轮廓和反应,但还是可以打胎的。
萧薛已经回忆不起来知道消息后他的表现,他唯独记得当初充斥他心里的只有两个字——
打掉!
虽然据医生说,不是没有怀孕的先例,可萧薛依然被这消息难受得浑身发毛,然后笃定地要打掉。
医生对比之下,赞同了他的选择。
可是,在做完决定的那一晚上,他罕见地遵守医嘱早睡。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只手撑在脑袋后,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躺在床上,却莫名睡不着。就在这时,他手掌下倏忽传来了一个轻轻的撞击。
在短暂的懵圈之后,萧薛才反应过来——那,是胎动!
萧薛说不出心里一时涌上的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当他反应过来时,他的双手已经紧紧贴着自己的肚皮,在用全身心去感受着那缓慢的,可异常有力的撞击。
一次,又一次。
这个小累赘,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东西,通过这个方式,昭示着他的存在,也在告诉萧薛——
他不是一个人。
——
他纠结了半个月,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萧薛心知肚明,这孩子生下来后是一个累赘。可他最终,竟然没有舍弃。
那时,生产完的他一个人躺在昏暗的诊所里。身体里的麻醉还没散去,但他还是有着清醒的意识。早产的孩子被护士抱去了隔壁,狭窄的病房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和仪器声在回荡。
萧薛半睁着眼,看着顶上昏暗的全息景象。心里倏忽间,难过、愤怒、迷惘,还有让他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纷沓而至,他莫名就想就这样躺在这里,直到下一刻死去。
就在这时,一道属于婴儿的迟来的嘹亮的啼哭声,惊醒了他。
他突然意识到,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开了。
他不要找温九了。他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