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叛变(1/3)
谢铭摇了摇头。
他抬起眼来,直视着我,道:“过几日,昆仑派的人便要离开宗门。师尊一向是最疼你的,你也无法无天惯了,不知轻重。这一次不同以往,届时你与师尊一同待客,莫要失了礼数。”
我对他道:“这是你想说的,还是有人教你说的?”
他道:“无论是何人所说,你都莫要让师尊和门派难堪。”
我听了便摇头,忍不住想笑。那笑牵动肺腑,便扯得受伤处生疼,连喉咙中都漫开一股血气。我咳得惊天动地,一摸胸口,果然隐隐渗血,便将指尖潮意蹭在衣衫上,佯装无事道:“师兄莫要担心。我既然拒绝了戚大小姐,心里自然有数。”
他“嗯”了一声,又说:“听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你。”
他话说得艰涩,似是未曾说过这般直白的话,连耳根都有些微红。我愣了一愣,低声对他说了句“谢谢”,一时间竟然再没了什么想要捉弄他的想法。
我贯来不擅拒绝别人。旁人对我恶,我便以恶还之,旁人对我好,我便加倍地报答他们。谢铭若是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倒也罢了,如此匆匆转变,倒令我分外不适。
况且我早已铁了心要将太华闹个翻天覆地,与他深交,反倒只会徒惹人心伤罢了。
我打定主意,便道:“师兄可还有旁的事情?若是无事,我恐怕要睡下歇息了。”
他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却道:“好好养身体,若是你不能强撑,便知会我一声。各处长老那里我且去帮你通融几句。”
我“嗯”了一声,又道:“这倒是不必,不过是送行罢了,还能捅破天去?不必为我难做。”
他眉宇中难掩忧色,又忍不住多瞧了我几眼,不知是不是在斟酌这提议的可行性。我生怕他当真搅了我好事,便连忙扯笑道:“真的真的,不用管我,好着呢。”
他这才如同定下心来似的,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我目送他依阶行去,转身回了暖阁,在叶寒的榻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结果当夜晚上便起了烧。
迷迷糊糊间,我估摸着许是送戚一清的时候着了凉,伤口又未完全愈合,这才中了招。只是如今这身体破败,像是锈蚀严重的残剑,连刃锋都卷了边,覆着厚厚一层深红疏松的锈迹。哪怕只是取了磨石,想要为这剑身稍稍清理一下外壳,都会轻而易举地折断并不宽厚的剑身,令残剑折为两段。
耳边响起一声轻叹。
不知是不是叶寒的人将我从榻上抱起来,把外衫除去。他为我换下被血洇透的绷带,将裂开的伤口重新敷上药粉,仔细扎好。清苦药汁被微冷的唇瓣一口口渡送进来,带着淡淡的腥气,沿着食管滑落进胃部,竟然苦得我几乎不堪忍受。
再次醒来时,竟然已是三日之后。
我茫然睁开眼,盯着在屋中穿衣束冠的叶寒,喘着气从床上撑起身来。
他微微皱了眉,投过来些许不赞同的目光,道:“今日你不必再出门,呆在这处好生安歇。”
我瞧他脸带疲色,面容苍白,便是连嘴唇都微微地有些青乌,实在不像是一个位尊权重之人的风姿神态,不由心中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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