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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看到自己坐在教室里，翻动着课本。窗外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夏日的蝉鸣伴着操场上少年们笑闹的声音传入耳中，有些喧闹却又令人怀念。
沈宴走到卧房拿出一个小箱子，提进浴室。
沈离攸捏起了沈宴的下巴，眼底的隐忍克制此时也渐渐浮现。
“沈宴，你的数学作业。”扎着高马尾的数学课代表捏着一小沓本子，用本尖敲了敲沈宴的桌面。
高马尾看着沈宴递过去的两个本子，“啧”了一声：“都说了你们不同组不要一起交了，下次让沈离攸自己交作业。”
沈宴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手停在了半空没有收回去，直到一个后排的女生冒冒失失地从课桌间狭小的走道走过撞到他的手背。
“什么？”电流的干扰使沈宴没听清电视那头的人说的话，他有些疑惑地问。
“不行哦，离攸”沈宴扁了扁嘴，脚跟抬起蹭了蹭沈离攸的脚背，“你答应过我的。”
“没事。”
沈宴按住沈离攸的肩头，将人固定在沙发背上，不由分说地
沈宴先是愣了愣，又下意识地忙从包里掏出两本数学本给课代表：“喏。”
这样怪异的念头在沈宴心中一闪而过，随即他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心说：要是换做自己被莫名其妙关起来，又被人给救出来了，也会很开心的吧。
沈宴的手松开，指尖跃到沈离攸的衣襟前，替他一颗一颗向下解开扣子，眼睛却依旧向上与沈离攸对视着。
他听到自己胸腔中心脏跳动的声响，神经像是被一根细针不断戳刺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沈宴干脆闭上了眼：“离攸怎么还没来啊”
像是撒娇一般的尾音尚未消弭，沈宴突然一个使劲将没有什么准备的沈离攸推进了客厅，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明明离攸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怎么还有力气这么开心？
刚打开浴室的门，沈宴就和关上大门正站在玄关处脱鞋的沈离攸对了个正着。
沈宴的眼皮有些重，饥饿和口渴还有突然放松的神经使他脑内一片嗡嗡作响，他待着的房间里此时只有窗外透出的微弱光亮和电视屏幕中映出的那空荡房间发出来的光。
“咚咚咚咚”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大概是长时间的劳累使沈宴的反应变得十分迟钝，他缓缓睁开眼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张放大的白皙漂亮的脸。
“哥哥。”离攸的声音没有了电流声的干扰，却意外地带着磁性，尾音轻微上挑，昭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哥哥，我来了。”
沈宴按着沈离攸，跨坐在了沈离攸的腿上。沈宴赤裸白皙的身体上布满新旧痕迹，身下的沈离攸却只是衣衫半褪，深色校裤还仍套在那双因坐下而曲起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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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却笑了笑，没骨头似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托住脸，像是听了进去又像是根本没听见，歪头笑着看向高马尾数学课代表：“好的，谢谢你啦。”
课代表翻了个白眼，心想说了多少遍这两人都不会听，便甩着她那扎得高高的马尾去别的地方收作业了。
“所以明天继续帮你交嘛。”沈宴伸手拉住了沈离攸的手，手指在少年修长白皙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
刚灌完肠的沈宴脚步有些虚浮，走到沈离攸面前便直接贴了上去，双手环上了对面少年的脖颈。沈宴仰起头将脸凑近沈离攸，声音像是从偏远航道上飘来的海妖的歌声，危险而魅惑：“离攸，哥哥好想你呀。”
少年很是开心地离开了监视器的范围，像一只开心的小麻雀。监控室内重归安静，沈宴有些脱力，本就走了很久又迟迟没有得到能量的补充，这一夜还持续地进行着脑力消耗，使他的脑袋有些昏沉。
。”
沈离攸低头看着坐在座位上手撑着下巴正歪头笑的沈宴，挑了挑眉：“所以？”
沈宴踢掉了鞋，随手将书包甩到一旁的地上，另一只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将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少年略显单薄的胸膛。
离攸眼睛亮闪闪的，像是黑夜中光芒穿破云雾的星星，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种诡异的恐惧感，是沈宴失去意识前，最后感到的东西。
尽管此时的沈宴全身赤裸，可他仍然没有感觉似的，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
沈宴声音很轻，夹带着两声短促的笑声，像白雪地里凭空飘落的黑色羽毛，像被风吹动的清脆铃铛：“离攸是不是心疼我啦？”
浴室中的灯开起，而后又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水声，沈宴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的灌肠，直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他才慢悠悠地从浴室中晃出去。
放在桌上的草稿本被风吹过，缝隙中原本空白的纸张上一个个“沈离攸”被轻轻吹拂，又像戏剧落幕一般合上。
沈离攸听了这话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这时预备铃响起，沈离攸抽出自己的手回了座位。
温热的呼吸洒在沈宴的脸上，他看到了幽暗光线下少年脸上近乎透明的绒毛，看到了那漂亮的脸上嵌着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到了少年那脸上和眼底近乎诡谲的笑意。
沈离攸垂眸与沈宴对视，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沉蓄着看不清的色彩，像是封存着无尽邪灵的深渊，他的声音并无波澜：“哦。”
少年和另外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进了教室，路过沈宴时，他微微一偏头对上了沈宴的双眼，俊秀的眉峰微蹙，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
“嗯？没什么呀！小哥哥等我好不好，我去找你！”清亮的声音伴着晨曦，盖过电流传入沈宴的耳中。
沈离攸像是沈宴阴冷人生中猛然奏响的一段华彩，并不温柔缱绻，并不刚猛热烈，而是让人产生了另类的爱恋。
衣襟敞开，他身体上斑驳的痕迹随着衣服的摆动影影绰绰地出现。那些痕迹有些还泛着红，有些已经沉淀成了青紫色；有些变成了近似肉色的淡淡黑青。
“数学课代表今天又训我了。”沈宴含笑看着走近的沈离攸，沈离攸虽然比自己小了一岁，但却已经发育得十分高挑，甚至比沈宴还高上一些。
沈宴收回手，看着自己刚刚摩挲着沈离攸手背的指尖，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沈离攸皮肤的触感：“离攸”
“对不起对不起啊！”
沈宴打开家门，遮光窗帘严严实实地拉起，他顺手按开门口的开关，啪的一下屋内便被暖色的灯光填满。
第三章
沈宴抬眼看了看教室前的挂钟，离上课还有不到两分钟。他心里开始倒计时，才刚刚数到三，教室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白皙漂亮的少年的身影。
沈宴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好。”
少年的胸腔随着声音的发出带起一片震动，隔着空气也能震得沈宴身体一片酥麻。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即使眼前是如天使一般的少年，但是沈宴出于本能地，感到自己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我今天不是很想。”沈离攸淡淡的声音传入沈宴的耳中，不留余地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