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4)

今天上午苏茂茂一直记着齐旭的话，戴着那只昨天的口罩，一直没敢去洗手间，直到中饭铃响了，外头人头攒动，他坐在位置上咬唇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悄悄去一趟。

他跑回教室，一脚还没来得及踏进门，发现齐旭正霸占自己的位置，长腿悠闲地架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不知道谁的作业本翻看。

“”苏茂茂犹豫地把半空中的脚收了回去。

齐旭看了一眼外面像小学生罚站的苏茂茂，招了招手，“过来。”

“我没去走廊。”苏茂茂低头绞着衣角试图和齐旭讲道理。

齐旭好笑地问他：“那你现在在哪？”

“一次。”他伸出一根指头。

齐旭没有继续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直接扔了手里的作业，书脊敲在桌子上发出震响，把苏茂茂吓得一缩。

“过来。”他下了最后通牒。

苏茂茂的眼睛霎时红了一圈，“对不起”他边走边说，走到齐旭身边时甚至伸手抹了一下眼泪。

“我昨天和你说什么？”

“不准去走廊”

“嗤。”怪不得说什么没去走廊的蠢话，“还有呢？”

苏茂茂双手不安地相互抠着，“还有不能摘口罩”

接着口罩被粗鲁地摘掉。

“还有。”他倒要看看这个白痴都是怎么曲解他的话。

“还有，还有“苏茂茂想了想，吞吞吐吐地说：”不能吃饼干。”

几乎同时，椅子倒地发出刺耳的声音。苏茂茂的脖子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扣住，那只手上的青筋甚至微微凸起。

“你昨天和谁说话了？”齐旭的声音压得很低，阴恻恻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他是真的要把苏茂茂掐死。

苏茂茂被他按倒在桌子上的时候没站稳滑了一下，全身的重量的几乎都挂在了那颗被齐旭掐着的头颅，气管被迫切断运输，脸部呈现缺氧的紫红。说不出话，他拼了命摇头，眼中早的泪水争相滑落。

小腿被无意中踢了好几次，齐旭危险地眯上眼，凑近看苏茂茂垂死挣扎的样子，手掌渐渐收紧，直到身下人快没了动弹他才放手。

松开的一瞬间，苏茂茂立马瘫坐在地上，痛苦地咳嗽干呕，吸气声清晰可闻。

“不准和别人说话。”齐旭蹲下，目光冰冷平视他的惨状，“听见没。”

苏茂茂没法出声回答他，只能挂着眼泪胡乱点头。

齐旭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他站起来，半靠桌子，在苏茂茂还在顺气的时候突然暴起踩向他微微分开的双腿间反复碾转。

苏茂茂一声惊呼后痛苦得把腰弓成一只虾子，唇色近乎苍白，小手将齐旭裤脚的布料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嘴里呜呜叫着，双腿反射性抽搐。

齐旭板着脸不为所动，那双锐利的眼死死盯着苏茂茂，鞋子向下沉了沉，“除了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话，听到没有。”

“对，对不起，对不起”苏茂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抽空回应他，可怜极了。

“我刚才说什么，重复一遍。”

“除了我，不能，不能和别人说，听”

“去楼上。”齐旭收回鞋子前还踢他一脚，在苏茂茂的裆部和大腿上留下清晰的鞋印。

苏茂茂听来这就像是游戏中止的宣告，他脑里紧绷的弦在这一个接一个神经质的折磨下倏然断裂，豁出去似的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齐旭反常地没有喝止他，径直转身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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