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瘫痪,自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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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你多威风,又帅气,又天才,谁看了你的比赛都要折服,整个学校的女孩子都是你的粉丝。”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没什么,反正你也看不起周围的所有人,把我们当屎一样,但你实在太闪亮了,踩在高高在上的云端,就算知道你坏到骨子里,我还是想要追随你,”他忽然垂下头笑了笑,“我甚至想过,看透人是我的特长,也许往后花滑王子出场商演需要一个经纪人,我不是很适合吗?”
从那天开始,我的床边就多了一个护工,不是为了递水换尿袋,而是监视我让我活着。
我嘴里“嗤”了一声,但我已经有些浮躁,什么鬼天才,他就是个蠢蛋,瘫痪,废人!
母亲对他很亲切,毕竟这是她的小儿子看上去最后一个朋友了,因为常往来,他们也会寒暄几句,让卞逸达进我屋后,她就退出去让我们俩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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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迸射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慌了,倘若我有选择,就该试试跳楼或者卧轨这样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也能早早结束的死法。
“但万一奇迹发生,我仍会追随你。”他最后说。
“滚!”我含糊不清的骂他,舌头上的伤口又绽开了,血味溢满了我的口腔,但怎样都好,只要让这个人离开,远远离开,让过去的记忆远远离开我!
卞逸达来看我的时候,我的舌头还没拆线,肿着,不能说话,但往日他来,我也不怎么搭理他。
我不想再听下去,我的眼睛发痛,我的大脑要爆炸了,我的身体都要爆炸了,我想砸毁整个房间,将他坐着的椅子一下一下砸烂他的脑门只要他停止说话。
他是当年那群人里,目前唯一会来看我的酒肉朋友,我很意外,不过并不能让我对他这个人或者没忘记我这件事提起兴趣。
他搬了椅子坐在我床旁,刚才的场面笑容已经退去,他搞笑的面孔做着与他的长相差之千里的严肃表情,又难看,又奇怪。
“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一种直觉,你会重新登上那高不可攀的高度,不知道在哪天,也或许不会在哪天,”他伸出手,扯了一旁的纸巾,擦掉我的眼泪。
由于瘫痪时间已久,我整个人相当虚弱,动脉没有全部咬开,尽管如此,一身的血把出差刚回来看我的大哥吓坏了。
“我也觉得你之前是在垂死挣扎,但我还是因此而敬佩你,那种自私自利的坚强是你的风格。”
我连看也不想再看这个装模作样的道德家,眼睛瞥向一边。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我睁开眼,望着白花花我看了无数个白天黑夜的天花板,伸出舌头,然后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吃完中饭之后,母亲陪我聊了半小时,其实都是她在讲话,接着,按照理疗师的安排,我被扶着躺了下去,午睡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