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佩怜心疼得直掉泪,琉花却毫不在乎:“人人都要卖我,我就想那我不如自己把自己卖了,卖出个好价钱,有了钱就能把我们佩怜接过来,跟着姐姐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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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鸿回忆着记忆中那个抱着娃娃低头讨食的“姑娘”,当时他确实在心中觉得小嫂子和小花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时对佩怜有所误解并未朝那处想,现在想来,应是当初太太看上佩怜易孕的身子,把他从慈孤院接来,逼迫他嫁给严颂传宗接代,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便让人遮掩,误以为小花去了画春堂。
琉花朝佩怜温和一笑:“小弟。”
严鸿没想到佩怜与他竟然那时就有了牵扯,想到小花瘦弱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心疼与悔意,怎么那时候没有再多帮帮他呢
佩怜见他紧抿着嘴唇,还以为严鸿生气了,扯着他的衣角,小声道:“我不是故意去讨食的,因为你给我吃桂花糕,还说饿了就去找你,不要偷东西”
佩怜终于找到了阿姊,可他却闷闷不乐,那天晚上他没看清阿姊的脸,阿姊却是瞧见他的,明明同在严府为什么不来找他?
“日子太好了,像做梦似的,我怕我会醒。”佩怜紧紧抓着严鸿的衣领,好怕自己一松手,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沟里,对着地上他爹吐出的那口痰,担心自己哪天被人卖了或是死了。
“不过没想到姐姐先享了佩怜的福。”琉花对着严鸿鞠了一躬,“有件事我得说,我骗了你。当初你去画春堂要找的小花姑娘不是我,那傻小子认错了人,我呢也想搭上严家的大船,水顺推舟应下了,现在想来,同我长得像的,世上也就只有我这个小弟了。”
严鸿轻笑了一声,抓着佩怜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真是傻了,哪是梦呢,我真的不能再真了,你摸摸?”
佩怜久久不回,严鸿心里一怵,还以为小嫂子真要悔婚,低头探过去,才发现佩怜眼眶通红,话都说不出了。严鸿捧着他的脸,吻那几颗晶亮的泪珠:“怎么哭成这样?”
p; “这辈子和我一起?”
琉花还住在严府,只不过如今管着四五家商铺,比严鸿还忙,佩怜竟找不到机会拜访,以至于两人至今都未曾谋面,他这第一眼见到琉花的面容时就惊住了——她剪了短发,清瘦了许多。
哭过这一场后,佩怜情绪稳定了许多,冥冥之中的一点灵犀让他想起琉花来,他问严鸿:“琉花小姐和你一道回来了吗?应当把喜事告诉她的,她是我们的媒人呢。”
琉花挽了挽耳边的发,整个人温婉许多,全然瞧不出画春堂头牌的模样,琉花将这一年来她所遇到的事细细说来
严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从这对姐弟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脸庞上想明白了因由。
小嫂子勾起手指,细细描摹着男人的眉眼,还是凶巴巴的那张脸,眼中却像化开的冬雪暖融融的,佩怜没有再落泪了,不好意思地埋进严鸿怀里:“我不傻,你别再这么说我了,小心孩子被你说笨了”
佩怜眼眶微红:“阿姊!”
原来那时她把自己用一袋米卖了之后,板车载着她们一路往北,说要去城里,琉花以为能进城就是好事,可谁知道板车一转,把她们送去了军营,叫她们陪兵爷玩乐。琉花苦撑了三天混到了领头的身边,想着讨个军阀太太当,可那脑满肠肥的大帅却被人一枪子儿给崩了,琉花赶紧趁乱逃走,跑去画春堂又把自己卖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