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第一次见到诗永时是在十二岁,那年我刚上初一。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坐在临窗的第三排。
一向冷静地我轻佻地走到他的面前,敲着她的桌面,问:
“这有人坐吗?”
她则是瞪着美目问道我“你是男是女?”
“女的,”我觉得她很可爱,笑的异常欢乐,“货真价实的。”
最后一次见到诗永是在二十八岁,那年她结婚。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神父面前,对着那个我不熟识的男人苏景允说:
“我愿意”。
我站在角落里,轻轻地说:“我也愿意。”
从十二岁到二十九岁,我们横跨了十六年的光阴。
我以最无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不离不弃。
她却以最意外的方式走出我的世界,始料未及。
我的坚持与等待让我一度以为我们可以像我事先设定的那样走到最后。可是那只是我的“以为”,现实的残酷总是让我无路可逃。
在后来监狱里的日子里我时常在想,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得这般陌生?如果当年我没有接到莫一兮的电话,如果诗永的父亲当年没有了改她的志愿,如果那年没有秦未然的出现,如果我哥没有死在她的手里,如果我和她不是杀父仇人的关系,如果……那么现在的我们也就不会这般如同仇人对峙了。
她也就不用和别的男人成婚,我也不会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罪犯了。
那样的话,我们就还是我们,不会有任何的猜测与谎言。
我还是那个在放学后为她提书包的我,她还是那个一直走在我左手边的她。
那样,多好。
可是却没有“那样”。
我们都会不到从前了。
我爱的,爱我的,都不见了。
入狱的时候沐林从美国回来了,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