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4)

以前在山上,这种草窝洞口钻了,里头自然都是些老鼠、兔子、蛇卵之类的,硕果累累。

他此刻满脸盖着长头发,乱糟糟脏兮兮拖在地上,浑身都是草泥,爬在地上,形容正是不堪入目。

它到了水里,陈乖宝就不愿意去了,也很乏味。

自己跟玩似的,又笑嘻嘻去撵那老鼠,他鼻子灵,双手刨地,爬得却比那慌忙逃命的老鼠还快。

陈乖宝那是见了这类草窝洞穴之类的,总是止不住想要钻上一钻。

他自己从来是看得见别人美丑,不分自己男女人畜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起身。

捉住了弹弹脑袋打两下,又放了再撵,撵着逗逗闹闹的,从干草的尽头爬出了酒楼院墙角的野狗进来偷肉骨头打的小洞。

悻悻的,又将那拧咬挣扎的老鼠撩在地上放了。

草比树好长,陈乖宝撅屁股蹬腿儿爬了一身的泥,松松垮垮的衣裳彻底让挂烂零落在后头,如今差不多是全裸,在黑娑娑臭烘烘地干草道里足足爬了许久,头顶也全是草没转悠出去,战绩是抓了一只老鼠。

头顶林冠纵落光了叶子,枝干也十分繁盛,按理说这头顶就是林子遮着,底下浑是花还是草,长势都不会如何乐观,但因这里厨房的人总是在这里倒些泔水剩物做肥,且陈老板选得基业,自然是请风水阴阳看过,通共就没有常阴的地方,虽叫林子遮了些阳,树根竹根底下,陈乖宝身子后,却正是一条干草长疯了,天然搭起的甬道。

月亮没圆,牙儿弯弯,辉下来像带着湿气,把交错分离几条青石街道涂抹的像女人梳光了的油黑辫子。

但张开嘴,又在鼻尖闻闻,感觉跟他闻生鸡肉似的——也不香了。

倒不是所有的畜牲都是陈乖宝这样莽撞。

他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个人,还能不能吃,直觉里看这草道是一条饱餐路,黑夜里,一双眼睛放光,趴下身子便撅起屁股,即刻爬了进去。

此时正是宵禁,陈乖宝爬出狗洞来,周围只有流水之声,道上很静,见那老鼠正窜去了城内捣衣河上的一处桥洞下。

这种人烟顶盛的地方,纵使林密草高,野物也是不敢来的。

或是他大概还有一些以前做畜牲时的模糊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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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里过来个人,他从地上抬眼看人家一下,都要把人吓得离魂的程度。

夜里正是起风的时候,寻常人出来,都得加衣裳御冷抵寒,陈乖宝身上,却只有两个破袖子挂着烂线,勉强搭着,他却不知冷热,差不多全裸,浑身是泥草,自己绕过巷道,光脚踩着还带着湿气的青石板,听见马掌击地的声儿,就赶紧或找个石墩子,或找个人户外头放的车板躲着。

没寻着别的,便要提着尾巴把这小老鼠放在嘴里吃了。

下风向,小林子密遮着别人看不见,正是平日厨房伙棚里取柴、倒脏物的地方,泥里闻来还有些泔水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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