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论如何，天总是会晴。（正文完，含邱庭自慰）(2/4)

他们继续沉默，谈乐打开电脑在文档上胡乱地打一些字。

谈乐慌慌地抬头，故作镇定地注视邱庭的眼睛：“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有一天晚十一点，谈乐从图书馆自习回来，往常这时邱庭都会在自己房间里看小说，没想到这次他一推门，就看到邱庭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谈乐僵硬地停下，不敢回头。

谈乐说：“我没有躲你，我怎么会躲你呢？”

偶尔迫不得已打上照面，两人也已最礼貌的话招呼对方。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谈乐苦笑，邱庭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眉目骤冷，凝滞了一屋的风。

说完也自觉失态，邱庭咬着下嘴唇，柔和语气换了个问法：“……你能不能，不要躲我？”

邱庭太擅长保护自己，只要一受伤，就立刻躲进自己的壳子里，自舔伤口。一双浅眼珠显得格外冷情，凉丝丝的，让人冻伤。

邱庭看到谈乐要走了，心中激荡起巨大的酸涩，他苦得喉头发痛，本不想拦，但还是没劝住自己的心。感情比理智快了一步，在邱庭察觉之前自己已经站起来，手扯住谈乐的袖口。

邱庭闷闷地说：“当初你说好的，总要等我的。我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反悔？”

谈乐和邱庭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鼻尖弥漫着白兰地牛奶的味道。那一天他也问了他这个问题，他也求他别躲自己。时到今日，问与被问身份互换，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稠密难分。

“因为你……”因为你好几次推掉我的邀约，因为你不再与我上床，因为你的谎话好蹩脚，因为我昨日打扫客厅时，看到租房的传单。

谈乐的回答漏洞百出，可邱庭烦躁又害怕，他不想给他挑刺儿了，他害怕真的把对方赶跑。

邱庭还是那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一张小脸煞白。他一言不发地松开谈乐的衣袖，任由他回房、落锁，而自己站在原地沉默地认输。

只要有心回避，居家宅男与男大学生竟然可以那么久不见面。邱庭作息颠倒，谈乐时不时有早八的课，两个人时空不交错，竟像是独居。

他攥紧拳头，发了狠心：“不能。”

“嗯？”他还是没从电脑里抬起头，皱起眉煞有介事地盯着自己打出的乱码。

“……那你是骗我的咯？”

话到了嘴边，邱庭又突然不想说了。有什么意义呢？只显得自己多疑又多情，惹人生厌。

过去几个月的多情闹剧仿佛一场幻梦，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只有时不时抽痛的心脏是它们无声的证人，是后遗症与遗物。它高声提醒谈乐，爱从不骗人，爱还在这里。

滞重的沉默在空气里艰涩地流淌，谈乐背上发毛，他觉得自己若是多待一秒，就会缴械投降，心软得屁滚尿流。于是他打了个哈哈，抱起电脑想要回房。

电视还放着，无聊的综艺重播，喧闹的欢笑把客厅更衬的孤独寂寞。邱庭窝在沙发里，小巧细长，全身皮肤白得发蓝。睡觉时脸上那种虚幻的似笑非笑也消失了，眉目冷下来，更显得这个人薄情。

邱庭忽然又开口：“谈乐。”

他只穿着睡衣睡裤，深秋已经很凉，谈乐踏出自习室就被狂风打了个大逼兜。他想，这样是要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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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躲我。”问句的格式，陈述的语气。邱庭的声音很凉，却又不是冷的，惹得人心湖泛起涟漪。

谈乐心软得厉害，他多想回身拥抱邱庭。但他知道如果今日自己选择了妥协，那么他心头的病灶只会将他的心脏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