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还是?
“宁仇。”仅碰了一下就将手收了回来,逃避似地绕开他,“我上去拿个东西。”
叶舒下一秒就跟了上去,“你也住在这里吗?”
“不算,借住过几天。”宁仇加快了脚步。
“哦,你东西还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在这里继续住?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叶舒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张着小嘴话语不停往外冒。
朋友?或许他心里存有侥幸,这只是任景洛临时带回来的呢?下一秒,他在楼梯口遇见了任景洛,他手里的手机还亮着,看来还没忙完,他看着这边,眼睛却落在自己后面的人身上,不知是嫉妒还是失落让他垂下了头。
“你先下去,乖。”
是跟自己说的吗?可任景洛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过话。
“你上来。”
宁仇抬头,任景洛转身走了,自己后面的人应了一声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宁仇连带抓着自己裤子布料的手掌握成了拳,他跟着任景洛走进了主卧,男人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还在通话,宁仇没精力去听他在讲什么,到任景洛挂了电话走到自己身前时他还有些恍惚。
他站在面前,看着自己没有开口,宁仇心里有些苦涩,“他就是您要找的人吗?”
“是。”他想起了叶舒胸口处淡淡的疤痕。
“是吗?”宁仇笑了下,“既然您找到的人找到了,那,像我以前说的,我以后就不来了。”
任景洛皱着眉,心里不大舒服,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他承认他对宁仇有好感,即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做的事会下意识偏着他失了分寸,但就像他对沈琛说得那样,他知道这不是爱,也不能是爱。
“没必要,程萧刚来,没朋友,你们年纪差不多,有空多来陪陪他。”他默了一瞬,补上,“我跟你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谢谢任总。”宁仇垂在身侧的手抓得愈发的紧,忍住泪水,“那个房间?需要我空出来吗?”不止一间客房,但那是离主卧最近的,其他的离得远。
“不必,他睡主卧。”
他的话音一落,宁仇喉间哽住了,他无法再多说一句话,眼眶在发酸发胀,他害怕自己再开口泄出的便是哭音。
“出去吧。”
“嗯。”
宁仇匆匆逃离,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强撑着下楼、告别、出门、离了院子泪水才从眼眶中夺势而出,他回望这幢房子,微愣,墙上有红光,是么?安了监控?
宁仇转身走了,没什么好拿的东西,就那几套衣服,还有…….那个当时被他忍着羞带上的盒子。
这感觉怎么形容,比自己料想到的还要难受。
那几天是镜花水月一场,也是他痴心妄想一场,他也曾想将他从心底抹除,抹着抹着,那痕迹却越来越深刻清晰,直到现在,那颗脆弱的心脏,赫然写了三个字,任景洛。
你意为点到为止,我听茬了即为刻骨铭心,我也不想的。他三言两语间被判了死刑,心里的大厦摇摇欲坠,失了魂一般走在小区路上,来的时候那颗心有多欢呼雀跃,此时就有多难过,他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指尖触摸着自己的胸口,想掩盖心上那一阵阵的钝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夜幕俞深,黑暗笼罩,火烛银花驱散不了黑幕,也驱逐不了伤痛,身旁欢声笑语同灯红酒绿连成一片,在微风的怂恿下切割着他的灵魂,带给他的是无边的伤痛。
“宋锦?”
好久没听过这个这个名字了,木讷地寻着声音望去,人群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