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的阅读。他和小姐唯一的共同点大约是二人都喜好安静,除此之外,从相貌到品行,再无相同之处。二人疏远的形同陌路。
我为小姐感到深深的悲哀,以她的身份和容貌,绝不应该把大好年华浪费在照顾残疾吝啬的叔叔身上,我从心底厌恶克罗克兰先生,他不懂得感恩,滥用威严,用餐时小姐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他可能剩下大半,任凭小姐撒娇劝说都不愿再动一口。我敏感的察觉到用餐时气氛的僵硬与压力,很明显,傲慢,自私的克罗克兰先生仗着父亲的权利操控着小姐,压榨她的青春年华,用道德和亲情把她困在身边,并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就这样,我一方面怨恨克罗克兰先生不为小姐寻找配偶,一方面为小姐的单身感到自私的庆幸,在这种罪恶的五味杂全中,我们三人保持着诡异的平衡,生活慢慢继续。
三个月后,一九二三年一月十日,这日子我记得清楚,法国和比利时入侵鲁尔,德国开始消极抵抗。我在深夜难以入眠,播音员平板的声音描绘着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的种种,您可能不敢相信,但我从心底上厌恶战争,报纸上一句轻描淡写的陈述,都会让我坐立难安。
正当我准备入睡时,楼上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听的人耳根发软,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似乎有人倒在了地上。是小姐,一定是恶毒的叔叔夜里折磨妹妹,身体的残疾和内心的扭曲,一个瘫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不一定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强壮,可善良柔弱的小姐绝不可能反抗。我眼前出现了她被殴打,凌虐的场景,哭的梨花带泪,放佛在乞求我施以援手。
查理,容许我做一个不太礼貌的比喻,如果您的妻子未出阁时被羞辱,您能袖手旁观么?”
他盯着我的脸,表情激动。 我没料到问题会突然抛给我,愣了一下,只好照实回答
“不能,我会拼尽一切保护她的名誉和安全。”
“没错,所以您一定理解当时的我做好了杀人的准备,我不在意我未来会怎样,只希望小姐能摆脱他的魔掌。
三楼是主人的卧室,我以前从来没去过,也不知哪一个是主人的房间,只好站在楼梯口大声呼唤克罗克兰小姐,寂静过后,她出现在了左手边第三个门后,啊,我心心念念的小姐,套在白色的丝绸睡裙里,长发按照当时流行的风格在身后散散的编成发辫,她扑进我的怀里,脸埋在我的胸口,抽抽噎噎的哭起来。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怀里身价千万的闺秀,只要我抬手就可以摸到她从没有人碰过的腰,透过薄薄的睡衣,温度描绘出了她胸前的柔软细腻,我恨不得当场死去,以此来保存心中的快乐。
泪水浸湿了前胸,小姐的手环绕在我的身后,我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不知多久,她轻轻的说“亨利,我做了个噩梦,又打仗了,他们抢走了我们的房子,把我们关进监狱。叔叔受不了折磨自杀,只剩你和我相依为命。亨利,你不要离开我。”
血涌上我的大脑,相依为命,多么美好的词语,只有小姐和我,只有我们俩。小姐近在眼前,没有阶级的差异,她只是个被迫早早长大的少女,我发现我比自己想象的更爱她,她像只娇弱的金丝雀,本不应该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上风吹雨淋。我的心被爱和欲望填满,进入了一个如天堂一般的虚幻的世界。小姐需要我,小姐也爱我,一无所有的男人第一次有了全世界,我要保护她,爱她,把她奉为我内心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