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重要。
李凌白现下的心态,决定了他不会产生什么好奇心。
此去西北,可能会死在路上,死在沙场,死在哪个角落里。
所以对什么都淡漠无所谓。
查不查看,为什么会有人,都与自己无关了。
观自在菩萨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经文入耳,竟有梵音禅意。
他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
白衣白纱,单薄的身影,低吟。
一个带面纱的女子,背对着自己跪在佛前。
她应该跪了很久,因为她点的那支香已经烧了很久,烟雾缭绕,使得整个环境都染上一层氤氲的神秘。
她纤细的身影如笼于薄雾中。
安静,虔诚。
她没有束发,满头乌发随意披挂,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模样,只想最轻便地来。
那声音清淡,又隐隐约约得有力,好像能安抚人心。
她一直重复地念着,一句念完了就从头开始,似乎不觉得次数多,也不觉得累。
他无意识地驻足。
直到淅淅沥沥,天下起雨来。
听见下雨,她暗念糟了,急忙起身离去。
回过头,看见门口的男子,微微一怔。
她上来念念经,荒山只有自己一人,所以随心所欲地祷告,却没想到背后有个陌生男子,可能已经把话全听了一遍。
李凌白反应过来,方觉失礼尴尬。
自己是感到这念经声莫名安抚平静,如靡靡梵音,才不知不觉驻足,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处境。
他横剑抱拳,致歉道:抱歉,唐突了姑娘,在下无意偷听。
女子盯了他一眼,神色变得复杂,但似乎想起急事,没有多话便下山去了。
李凌白看了一眼下山的背影,也没有多看,直接去发自己的呆了。
他点起香,向故去的师父致意。
噼里啪啦的雨声,渐渐缭绕升腾的香气,他静静吸了一口雨气混合的香气,默然呆坐。
师父,今天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今日一别,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