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十四）(2/2)

我想，是的吧。

我爱他吗？

我又去看方斁，想让他给我解释得更清楚一点，但他没转过头，我只能看见他的小半个侧脸。

日光灯好像在回应我似的，所有光线在那一刻全部照在了方斁身上，他耀眼而明亮。

语文老师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我走神地看着方斁的背影。

我失神地看着方斁喝酒，忽然开口喊他。

“爱呢，是单方面的剥离，甚至得不到回应，仍然乐在其中。”

“我、我喜欢你……”

“吃糖葫芦吗？很甜。”

方斁放下酒杯，酒液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着，“嗯？怎么了？”

夏天的夜来的愈发地晚，余晖还挂在远处，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方斁打包了一份糖丸，伸手拦了辆出租。

我疑惑地看着周围兴奋的面孔，戳了戳方斁，“什么是情侣？”

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全记在脑海，甚至一丝一毫都不会忘。

前桌的女生取下耳机，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就是谈恋爱啦！谈恋爱，你爱我我爱你的那种，结婚过一辈子的那种！居然连情侣都不知道……”

我约他在这周放学后一起去逛街，老板告诉我有条小吃街很火，我想和方斁一起去，最后在酒吧给他调一杯君度。

从他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从他和我提着塑料瓶走向工厂。

“方斁。”

我也甘愿为方斁付出一切，我爱他吗？

“父母爱你，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兄弟手足爱你，甘愿赌上一切，恋人爱你，甘愿做出一切。所谓爱，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相恋，爱国爱乡爱家爱母爱子爱人，何不是爱？”

刚到酒吧我就迫不及待地换上燕尾服，拿出君度调了一杯草莓味的给他，他抬眼跟我对视。

我想我的眼睛里一定溢满了星星。

星期六小吃街正热闹，周围人头攒动，方斁拉着我，小声告诉我抓着他别放，免得走丢了。

方斁的手宽厚有力，掌心的温度从相贴的皮肤一直蔓延到我的心脏处。

方斁拿下一串递给我，我接过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冰糖的甜立马钻进我的口腔。

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不爱他呢。

我点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师！是情侣之间的那种爱吗？”我旁边的女生举着手大声问，嘴里包着一块糖，声音也含糊不清，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立马议论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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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的时候我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语文作文是一篇有关于爱的文章，我脑海里浮现出方斁的小虎牙，毫不犹豫地写上了他。

“方斁。”

语文老师清清嗓子，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于是我收回目光静静地等待答案。

“也许你们写不出真情实感的文章，归根结底还是你们不懂爱，爱是庞大的，而你们只理解了片面。”

方斁没想到我会主动约他，眯着眼睛同意了，眼角的勾似乎快要把我的心也一块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