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一会儿:“给他挂营养液和退烧针。你什么破医术,一个发烧治这么多天了还不好。不行我换人?”
医生举起双手告饶:“我再高明的医术也禁不住你这么狠的手段啊……得了,我给他灌肠退烧吧,见效快不伤胃,顺便替你把他菊花给洗干净了。”
我冷笑:“不嫌脏了?”
医生讪笑:“失业威胁面前脏算什么。给我三天时间你别动他,三天后我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
我看着他,思量着他也是苏奕的人的可能性,旋即又一笑,是他的人说不定还更尽心些。
我是想罚苏奕,但没想要了他的命。
下午家里就来人,当着他们的面给角角落落都装上了监控。
医生坐在旁边配药:“赵总对人狠对自己也狠啊,连卫生间都装?”
我看向苏奕:“能放在厨房的东西自然也能放在卫生间,保姆能拿,医生自然也能拿。小心点好。”
苏奕自从能睁眼,眼神就再没从我身上离开过。
眼巴巴湿漉漉得可怜极了。
一旦看不见我,他就蜷成一团瑟瑟发抖。有人碰他他就疯了一样哭喊,嗓子哑得出不了声,挣得声带都快破了。
严重影响了医生的治疗工作。
于是我在医生的建议下,搬了躺椅坐在他笼子另一侧。
苏奕趴着敷药,医生在一旁劝:“你睡一会儿吧,几天没合眼了身体怎么能好。”
苏奕颤巍巍地从笼子间隙伸出手,试图抓我的手,试探几下终究不敢,小心翼翼拽住我一截裙角,见我没有反对,才闭上眼睛。
结果不到三五分钟,就一声尖叫醒了过来,“阳阳!”
看清了我在身边,边哭边抖地就笑出来。
很快就汗湿了我的那块裙角。
我放下电脑,看着医生:“打一针安定?”
医生面色犹豫:“治标不治本啊……他这有些PTSD的症候。”
我表示疑惑:“那他应激的对象应该是我才对。怎么反倒离不了我了似的。”
医生眼神复杂,试探着说:“他对你一往情深?”
我嗤之以鼻。
医生继续侃侃而谈,越说越离谱:“只记住了胶衣的可怕却没把这种可怕和你联系起来,甚至是靠着念你的名字才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