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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哲安从他手中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出来，贴着他嘴边的烟点上了。他已经过了觉得抽烟很酷的年纪了，现在在觉得偶尔抽根烟可以排解压力的年纪。

说完他站了起来，拉着范哲安走出了病房。

福福抽泣了一声，哽咽道：“真诚哥哥、小范哥哥，我跟你，跟你们说哦，今天打针我都没有哭！我可坚强啦！”

范哲安学着他吐了一个烟圈，然后把烟圈打散，说：“我还是会当医生。”

许真诚蹲在她面前，“谁说我们福福是小秃头？我下次帮你揍他屁股。”

小小年纪的福福，说着安慰别人的话，小脸却是藏不住的悲伤。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止住了哭泣，“我不怕！剃头发一点都不痛，但是你们能不看我吗，小秃头的我太丑啦！”

“想听小范哥哥给我唱歌！”福福仰着头，努力挤出笑容。

范哲安弯下上半身，揉了揉她的发顶，“福福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马上要到儿童节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吞云吐雾着。

福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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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医院旁边有卖假发的，我明天去给福福买顶假发。”

“你现在还想当医生吗？”许真诚吐了一个烟圈，“我不经常看见这样的事儿，但看见一次都受不了，医生要每天都看见。”

院长亦抚摸着福福柔顺的头发，“不提前剃头的话，福福后面看见自己的头发一点点掉完，会更难过，她是一个爱美的姑娘。”

p; 桌上放了一个电推子，院长正在帮福福梳着头。福福哭得很伤心，“真诚哥哥，我又要剃头发了，我又要成一颗鸡蛋啦！别的小朋友又会说我是小秃头。”

“好，明天就来给你唱。”范哲安怜惜道，“你乖乖治病，病好了哥哥教你弹琴。”

“我说的是你想不想，而不是你会不会。”许真诚勾起自己的长发说，“你认定的事儿肯定不会改变，但你真的会喜欢这份职业吗？”

许真诚垂下眼帘，说：“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福福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许真诚心里有些难过，“怎么都好看。”

化疗比普通的输液痛苦许多，福福没有哭，但是此刻却为了她并不算长的头发，哭到令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难过。

许真诚问：“可以不剃头吗？”

许真诚看了看院长。院长说：“为了后面能顺利进行骨髓移植，福福今天开始化疗了。”

回到家后，许真诚没有多说话，到了阳台边站着抽了两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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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福理解道：“没事真诚哥哥！我习惯当鸡蛋啦！嘿嘿嘿，等我病好了，头发还会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