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沈大人……入土为安吗……”青大人很是担心,陛下不会要抱着个尸体过一辈子吧。
“入土?他会憋闷……直接放那床上,然后一把火将屋子烧了……”
挫骨扬灰么……
青大人有些心惊,纵是不爱了,自戕了,这般待沈玉,人在地下会心寒的吧……
青无没敢再说什么,答了声“是”。
天子走了,背影决绝,没再回头。
青无“处理”完沈玉的尸身回来复命,梁仕什么也没问,一切照常。
青大人实在看不透陛下,只得小心翼翼伺候着,生怕哪天被清算“看守不利”之罪。
后来,“藏云殿”更名“藏玉阁”。
而明言之,被一纸诏书罢了官,听说受不住屈辱投河自尽了。
日子过得越来越平静。
青大人每天百无聊奈,只偶尔收到赵学文从各地寄来的书信,不禁羡慕起那种吃喝玩乐的生活了。
一年后的某日,天子突然心血来潮。
“青无,帮朕去私库里挑几副墨大家的字画儿,明日朕要带去湖心小筑。”
青无听了脚底一软,但又怕只是个试探,犹自挣扎,“陛……陛下说什么呢……湖心小筑……已然烧……没了……”
“算了,朕亲自去挑。”梁仕把自己从堆成山的折子里放出来,走到青无身边时,带着了然的笑,拍了拍他的肩,“郑太医给你那药,朕默许的。”
青无一惊,对上天子视线,随即恍然:“陛下英明……”
是夜,湖心小筑。
天灰蒙蒙的,小雨淅淅沥沥,一俊秀之人把画儿揣在怀里紧紧捂着,发丝被淋湿了贴在颈上,好不凄惨。
“做戏给谁看呢?我不认识他。”沈玉钳了几粒炭扔在炉子里,自顾自煮茶。
“陛下他最近身子不太好,你……”青无围着沈玉打转转,苦口婆心地说情。
“哎呀,这茶壶把儿可太烫了,怎生是好……”沈玉装着模作着样,不住拿眼觑那头微服的天子。
梁仕脸上一喜,“哒哒哒”地踩着水跑进屋里,把画先放在了床上的褥子里,然后直接上手提起了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