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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意宋韫受之有愧，联想前因后果，问：“这些……是不是齐胤安排的？”

宋韫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他知道我……”

竹屋里传出裴红药声音：“让他进来。”

作者有话说：

“我没有，我不是……”宋韫捏着那颗酸梅，想到裴红药方才双手血腥的样子，虽然是隔着手套，血腥味还是会透进去。但那颗酸梅气味实在诱人，宋韫含进嘴里，当时觉得胃部平复了许多。

屈饶「哎哟」一声，连忙起身捂住宋韫嘴，看着他肚子：“这么激动干什么啊。本来就不让我跟你多说……你这还怀着呢，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们可饶不了我……”

“烧死了？”宋韫高声，猛然坐直。

全然陌生的环境，宋韫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误打误撞来到一处竹屋，外面看守的人说少主正在里面练习医术，任何人不得打扰。

“外头大乱，大家都在拼命，我却躲起来养胎……他凭什么瞒着我，是觉得我不能吃苦，经不起风浪么？”宋韫抿了抿唇，被众人联合起来蒙在鼓里的恼怒让他握起拳头，久久才缓声道，“那就别告诉他，满三个月了也别告诉他。”

裴红药不情不愿点头：“他是为你好。外头已经打起来了——不止是晏康两国，齐胤撑起了前朝的大旗，带头反自家——是康国先动的手。徐霁早就准备开战了，和亲是个借口。局势大乱，再让你留在宫里实在不安全，齐胤为此盘算了很久。”

宋韫喉头干涩，想说话情急之下却无法发声。

宋韫瞬间觉得腹内翻江倒海，俯身呕了一阵，方才喝下的药全吐了个干净，眼前都有些发黑，摇摇晃晃站立不住时，裴红药已经走过来，褪下羊肠手套，一手搀住宋韫臂弯，一手塞了颗干制的酸梅进宋韫掌心。

宋韫感受到搀在自己臂弯的手有些颤抖——裴红药的手向来是很稳的。

“还想到处跑，已经开始害喜了。”裴红药皱眉道，“回去再喝一碗安胎药。”

见宋韫神情怔怔，裴红药道：“反正你放心，我从没失过手。”

屈饶眼看着宋韫起身跑出去，意识到自己是闯了祸，扔了瓜子，赶紧折回去找裴龙斩：“夫君救我……”

“到底怎么回事？”宋韫推开屈饶，满心焦急，“铁牛呢？无为大师呢？裴季狸……齐胤！齐胤在哪！”

裴红药有些郁闷地点头：“到底动物和人是不一样的，常人和鲛人也不一样。我爹听祖父说过鲛人可以顺产，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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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稳的手没日没夜地练习同样技术也会疲累。看裴红药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恐怕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

宋韫下意识去提裙摆，却发现衣裳合身，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所穿是男装，踩着竹制的阶梯，登上竹屋，扑面而来刺鼻辛辣的药味。

裴红药摇头：“那倒没有……要是知道，他哪还有心情冲锋陷阵。”

宋韫循声定睛一看，五步之外，纱帐围拢，裴红药坐于其中，手执薄刃正划开四肢摊平的白兔肚子。利刃划过，血液蔓延。

宋韫再将目光投向裴红药方才操作的桌案，上面多了几只粉嫩无毛的小兔子：“你是在练习剖腹取子？”

“别过来。”

即使是隔着一层薄纱，红色依然刺眼，带着强烈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