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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绰在旁边吓了好大一跳，但是刚想站起身，就被又一股威压给挡了下去。

可那一刻，他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像燕也然不是出门找工作，而是丢下他跑了。

江弃眯了眯眼，指骨抵着周确的喉咙，逼得他张大嘴呼吸，冷声道，“关于温如生……你如果实在喜欢，就自己去追，别成天找事。”

两个客人还在办公室，江弃却径直离去。

他听信所有道理，听信唯一挽救他于水深火热中的假设，听信人会长大，会从那个对一切都不可放手的少年时，成长为最终不可撼动的样子。

截断了他的声音。

周确死鸭子嘴硬，反问道：“呃……收、他妈哪句？”

“打住吧！”唐绰颇为艰难地抬了抬手，说，“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是我一开始想得太简单。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初恋——诶江弃，江弃你去哪儿？！”

江弃自己也不知道。

一种熟悉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明明江弃是知道的，燕也然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说完，他松了手。

他对于人与人之间可能发生的所有亲密，都停留在那时候的认知。没有人再用燕也然那样纯粹热烈的眼神望着他，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为驻守整整十年。

江弃仍然没有爆发出特别大的怒火，但他的脸色阴沉可怖，森然地盯着周确，说：“收回你的话。”

被他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山终将被跨过，所有以为忘不掉的记忆都会成为漫长人生中无关痛痒的小小插曲。

他甩下两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家去的时候，心里只想着燕也然。

他假设和燕也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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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弃曾以为这种缺失，会随着时间慢慢被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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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能叫住江弃。

他讨厌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燕也然的评价，那些话让他意识到，这些年他和燕也然的牵绊太少，少到所有人都不肯相信他对燕也然的认真。

周确一捉到空气，呛得不行，弓着身剧烈咳嗽起来，就这样还不忘和江弃吵吵：“老子他妈的不想追啊？妈的，每次我看上谁，最后都他妈围着你转了。我拿你当兄弟，不跟你争，还他妈成我的错了？！老子真的无语，你怎么松手了，你弄死我得了，操——”

“他不用和温如生比，也不用和任何人比。从来只有他，没有别人。”

可燕也然不在家。

江弃想要见到燕也然，坚信这样才是自己最佳的急救措施。否则他就要陷入极端的暴躁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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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三个人都各怀心事，但没人发现江弃的失控其实是因为易感期的到来。

江弃少年时唯一的一次动心，是一桩无头公案，与他短暂的青春一起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