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面有愠色,转头对陆梦芸道:“小师妹,劳烦你去解下她项上丝巾。”
“是!”虽然陆梦芸也不清楚师兄的意图,不过知他既要这么做定有原因。她一个箭步冲到何凤姑身前伸手去拉她颈上丝巾。何凤姑急忙起手阻挡,却被陆梦芸左手捏住手腕脉门,立即全身都动弹不得。陆梦芸右手迅疾伸到她颈后,拉着那结头一抽,顿时扯下了丝巾。
“啊!”何凤姑惊叫一声,而众人见了也都吃了一惊。
只见何凤姑那白皙秀颀的天鹅颈上赫然三条长长的血抓痕。
铁手微微一笑,似是十分满意,他示意陆梦芸放开凤姑,侧身对徐铸道:“徐大人,杀死柳七娘的凶手便是此女。此案与‘血山茶’无关。”
“啊?凶手是这女子?”徐铸惊道。
“正是。”铁手道:“我方才验看尸首,见有明显中毒迹象;此外死者右手食、中、无名三指的指甲内嵌有不少皮肉,似是狠狠抓伤了人的肌肤;再者,她颈部刀伤并非一刀致命,而是被勒了数刀才割断了气管。而且无论是房间的地面、帐幔、死者的衣衫,胸前、鞋面都不见血迹喷溅的痕迹,出血量也不大,显然是在死去后被脱了衣衫放倒在地后割的,这绝不是血山茶的作案手法,血山茶通常是背后袭击一刀封喉,同时割断气管和颈动脉,现场都是鲜血飞溅。而且他是右手使刀从背后勒,那些伤口全是左深右浅,可这柳七娘的伤口却是右深左浅,显然是在身前割的。此外,那血山茶杀人后便施暴,而柳七娘竟然还是处子之身,这也不符合他作案的特性。”
“卧室的北窗虽开着,却并无闯入的痕迹。昨夜有雨,里里外外不留一个足印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便怀疑开窗只是凶手故意制造外人进入作案的假象罢了。”
“房中有一套上好的越窑青瓷茶具,据我所知这种越窑茶具通常是四盏或六盏,可那桌上却只有五个杯子,而地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瓷屑粉末。我方才问过红儿,她说茶具没有缺损过,所以这只凭空消失的茶杯在哪里呢?”铁手站起身来,走到何凤姑面前,笑着问道:“凤姑娘,你可愿告诉我?”
何凤姑捂着脖子,花容失色,身子微微发抖,根本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好吧,你不说,那我来替你说。”铁手道:“昨夜亥时一刻红儿离开小楼不久,你便独自进院敲开了柳七娘的房门。唯恐被人看见,上楼前你就吹灭了回廊中的油灯。当时七娘应该正准备睡觉了,但还是接待了你的深夜造访。我不知你二人平时相处得如何,但为了薛公子的移情别恋想来都心存芥蒂。好在七娘没几天就要从良了,所以我估计她也不愿与你撕破脸,甚至还重新沏了茶招待你。”
“可她不知你已起了杀心,趁其不备在她茶杯里下了剧毒。我要是猜的不错,你使得应是江南特有的鼠莽草毒。柳七娘饮茶后无多片刻就毒发,手中茶杯也掉在地上打碎了。她感到窒息难受不能呼吸,随即明白是你下了毒手,临死拼尽全力扑上来掐你颈脖,你奋力挣脱却还是在拉扯中被她指甲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