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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了鞋子,拉开时卿的手臂往他怀里钻。几乎是下意识的,感觉到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时卿环住了倪喃的腰身,与她相拥而眠。
那双手还是在不停地往床头小灯的方向伸去,倪喃抱着他的手臂,轻声低语,“时卿,我现在不怕黑了。”
那天时卿带了向日葵赶了过来,却扑了个空。自那往后,麻烦接踵而至,倪喃没想过告诉时卿。可现在她才发现,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抵抗着那些压力,时卿一直都在。
黑暗的环境下,任何光线都会觉得刺眼。倪喃伸手去拉床头的灯,然而刚一熄灭,时卿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意识还不太清醒,但话声可以分辨。
柔和的嗓音一声声叙述着,倪喃吸了吸鼻子,“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所以开不开灯也没那么重要。”
在她身上显得柔和。
异国他乡,倪喃也许会渐渐淡忘栖坞,甚至连和时卿共同生活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散,可时卿不一样。
眼角湿润,倪喃憋着嗓子,不让时卿听出异样。
“倪喃…倪喃怕黑。”
“不能关。”
“不是有你吗,所以不用开灯也可以。”
她是被手机的震动
入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倪喃只记得彻底睡着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无论她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如果她没有回来,或许时卿会一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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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睡眠中,还是能辨识出倪喃的声音。时卿安稳下来,不再执着于开启床头的灯,他紧握着倪喃的手,眉眼渐渐疏朗。
无论结果,等待和生命一样长久。
时卿的手臂之间有一小块儿空地,刚好可以容纳倪喃的身量。
“我不会走了,时卿。”倪喃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不会走了。”
倪喃的眼眶很热,捏着照片一角的指尖有些发抖。视野模糊,光影朦胧。
不管再发生什么,一定要对时卿好,很好很好。
他会守着这间屋子,守着她留下的每一样东西,执着地保留每一个曾经存在过的画面,以为这样她就会回来。
第二天清晨,先醒的人是倪喃。
酸麻的感觉遍布全身,倪喃嗓眼涩得厉害。她拉住时卿的手,手腕从他掌心抽离,“时卿,我在,我回来了。”
深吸了口气,倪喃把照片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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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的温度不热,却带着莫大的安全感。倪喃紧搂住时卿,脸往他颈窝里埋。
多喝了些酒,男人的嗓音有些喑哑,字句稍显含糊,却重重地击落在倪喃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