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神追随着,赶到江边。
深重的呼吸起伏中,波光迷眼,到处空茫。只见江水,不见故人。
忽然,分明被紧紧攥住的指环脱了手,跌在了岸石上,溅起清脆响声,悠远回荡。
闪光忽地一现,坠落水中。
而江水兀自滚滚,延绵不绝。
“这个是英文,一种外国的语言,和拼音不太一样……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何还忽地截住话语,看了过来,一双眼清亮亮的,满是关切与探询。
薛远向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毕生磨练出来的定力与耐力,全用来扮演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唯有午夜时分,深藏的情绪才得以流露一二,心脏被苦涩与甜蜜一并啃食,侵扰得难以安眠。
不要贪心,不要贪心,这样就够了。
可是即使四目相对,双手相执,幽暗处的思念依旧疯长,无数的话语滞涩在舌底,充斥到极限。
他默然注视着眼前沉沉睡去的、无辜到有几分可恶的面庞,目光来回描摹,一双手在暗处放松又捏紧。
阿玉,你连真名都不肯告诉我。
阿玉,从今往后,不要再骗我,也不要再离开我了。
为什么,你不记得了?
早晨的阳光清浅拂入,薛远侧身躺着,注视着怀里犹在酣睡的人,伸手抚过柔软的脸颊。
历经波折过后,总算安定下来,颊边也终于多养出了一点肉。
不像十五岁的水边,那般神情哀伤,纤瘦的身影像要淡进幽幽的月光里,似乎下一瞬就会消失不见。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是在想念自己?
当时的阿玉,瘦瘦小小的,总让人觉得应当多加照看,而实际却坚韧得很,艰苦相伴的日子里,每每望来,总有一份宽慰似的温柔笑意。
到如今才知晓,那般眼神中藏着什么。